何飞风就站在他的旁边，等着他给出指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份情报上面，写着东瀛那边拒绝投降的消息，还有他们动员了全国，准备要“一亿玉碎”的详细内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昊把那份情报看完了，然后把它放在了桌子上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脸上，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，好像他正在看的，只是一份很普通的天气报告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剩多少个小时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飞风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，回答道：“现在的北平时间，是一月一日晚上的十点钟，距离那个最后的期限，大约还有三十八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昊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走到了窗户的前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奉天城，被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，远处那些街道上，还亮着零星的一些灯火，时不时地，能听到几声狗叫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那些巡夜士兵走过时发出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飞风看着他站在窗前的那一个背影，心里面涌起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决心到底有多大，她也知道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何飞风轻声地问了一句，“真的要用那个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昊没有回答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在窗户的前面，望着东边那片漆黑的夜空，那种样子，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很长一段时间，他才开口说话，他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月三日的那天凌晨，那个最后期限的倒计时，终于走到了它的终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奉天时间的钟声敲响了十二点整，在东瀛那边，时间是凌晨的一点钟，江户的夜空看上去阴沉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云层压得很低，低到好像要压到屋顶上面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银座那边的霓虹灯，早就已经熄灭了，只有路灯还在寒风当中，孤零零地亮着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街上看不到什么行人，偶尔会有一辆军车呼啸着开过去，车灯扫过了那些紧闭着的店铺门面，还有那些堆满了沙袋的街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广播里面，还在反反复复地播放着天皇的那份圣谕，播音员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，但听起来依然是激昂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瀛帝国决不会投降！一亿国民举国一致，保卫本土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守在收音机前面的东瀛人，已经听了一整天同样的内容了，他们的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的人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小，有的人干脆就直接关掉了机器，但是更多的人，还是守在了收音机的前面，等着听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在等着那个叫做唐昊的人，等着看他的回应是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江户大本营的那间地下指挥室里面，灯火还是通明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两个人，并排坐在一张长桌的前面，在他们面前摊开着的，是本土防御的最新部署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那张图上面，整个东瀛列岛都被密密麻麻的防线标注给覆盖住了，每一个可能的登陆点，都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州这个方向，我们在宫崎、鹿儿岛还有长崎，部署了三个师团。”陆军大臣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四国那个方向，有两个师团被部署在高知和松山进行布防，至于本州的南岸，从下关一直到江户湾，我们是层层设防的，一共部署了七个师团，再加上了四个独立混成旅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海军大臣在旁边补充着说道：“剩下来的那些舰队，已经全部都被部署到了濑户内海，随时都做好了出击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特攻用的飞机，也已经准备好了两千架，它们被藏在各个秘密的机库里面，就等着唐昊的舰队靠近本土之后，就可以开始发动攻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两位陆军和海军的大将对视了一眼，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嘴上虽然说着“必胜”，可是心里面，其实谁都没有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