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刻夏告知了瑟希斯有关自己的猜测，只要死亡的双子能够跨越两世便能够佐证自己的猜想。

    至于猜错的后果……关他屁事。

    不过公民大会表决在即，那刻夏也不想再多耽搁。

    直接前往参加公民大会，只是他也没有预料到，阿格莱雅竟然会将最后一辩的权利交给白厄。

    只不过看白厄的样子，好像心事重重，那刻夏决定给他在好好上一课。

    “那女人还是一如既往，善于煽动人心。”

    白厄盯着凯妮斯正在煽动民众的情绪，才注意到那刻夏已然到来：“那刻夏…老师？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到场了。”

    “票总是要投的，否则这场大会不就毫无意义了？”

    “老师，你当真觉得…将世界的命运托付在一场大会上，是正确的么？”

    那刻夏听出了白厄的顾虑，解释道：“奥赫玛在这一制度下屹立千年不倒，自然能证明其存在的合理性。但我认为，你想问的不是这个。真正令你迷茫的是…阿格莱雅将决定世界命运的机会托付给你，是否正确。”

    白厄顿了顿，苦笑道：“永远这么一针见血啊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教了你那么久，别人可是最多四年就毕业了。”

    【白厄，你，延毕！】

    【所以白厄是十届辩论赛冠军，是因为延迟毕业了六年吗？】

    【哈哈，笑得不行。】

    “哈哈…坦率地讲，我感觉不像要上演讲台，反而像上刑场。所以，答案是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法替你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……”白厄默默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问题和你没有半点关系。”那刻夏声音拔高了几个度，

    “「阿格莱雅将机会托付给你」是否正确？别引我发笑了，这不是那女人自己的问题么？为什么你要替她考虑这些？还是说，你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她的工具？

    听好了，把思路逆转过来——「『我』要如何决定世界命运，才是正确的选择？」——这才是你真正应该思考的。

    还有时间，好好想想你会如何作答吧，也别说给我听……去说给那群向诸神乞求拯救的人听。”

    【不愧是老师啊。】

    【坏了，这是真的老师。】

    【不要去患得患失，对于未来充满绝望，那未来一定只有绝望。】

    【那刻夏真是一个特别好的老师。】

    【塑造得很好啊，短短几句话。】

    “…明白了。”白厄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，“谢谢你，那刻夏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。”

    【触发底层代码了，属于是。】

    【哈哈哈。】

    “你…会把票投给哪边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的表现…愿瑟希斯捍卫你的思想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那刻夏在士兵的带领下来了特等席落座。

    他就承担一个观众，看看自己最得意的门生，到底有何表现。

    不过，白厄的表现却远远出乎他的预料。

    白厄的口才确实无法挑剔。

    不仅以黑潮作为危机点切入，还顺带拉踩一番元老院。

    成功论证了逐火之旅的可行性，调动起在场公民的情绪。

    在结束陈词后，观众议论纷纷，奥赫玛不同城邦代表领袖将手中的陶片扔进陶罐中……

    只是最后的票数相等，形成了绝佳的平衡。

    而那刻夏手中便是最关键的一票，将打破这场完美的僵局。

    那刻夏拿起手中的陶片思索片刻，在投票之前，先来到阿格莱雅的面前，

    “为了公平起见，「金织」女士，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向你提问，请你告诉我：你确实如白厄所说，无论结果如何，都将捍卫本次大会庄严的决议么？”

    阿格莱雅微微一笑：“为公平起见…我不会向你做出任何承诺，以免干扰你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呵，那敢情好。感谢您的肺腑之言。”

    见证这一幕的白厄，沉默着不出声。

    那刻夏来到陶罐前，开始冥想……迟迟没有下手。

    周围的公民开始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这家伙干嘛呢？”

    “事关重大，给他一点时间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摆谱了！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，要我们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？”

    就连凯妮斯都坐不住了，投个票很难吗？

    “那刻夏阁下，别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刻夏慕然回首，“第一，别叫我那刻夏；第二，别打断我——沉默是金。”

    不过周围依旧是嘈杂的声音。

    好在这声音被渐被滤去，那刻夏神识中瑟希斯的声音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“吾不禁在想，是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