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抬起手，指着几人，一个一个对应名字重复念出来。

    手指指向鬼眼：

    “阎无咎。“

    指向娃娃脸：

    “柳无常。“

    指向壮汉：

    “厉无赦。“

    指向阴影中：

    “寂无痕。“

    最后指向中年男人：

    “许无争。”

    语气平淡，像是在点名。

    看起来只是无意义的重复，或者是记住外貌。

    可诡异的是——

    几乎在被陆凡指到的瞬间，五人的心底都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
    一种“被人记住了“的感觉。

    说不清。

    道不明。

    像是某种极其细微的、看不见摸不着的联系，在那一刻悄然建立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，比任何规则锁链都要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陆凡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名字我记住了。“

    规则可以被打破。

    但“被记住“这件事，无法撤销。

    “以后我需要你们的时候，会联系你们的。“

    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似乎并不担心几人反悔。

    鬼眼‘阎无咎’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其余四人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五殿修罗的命运，就已经和这个年轻的星君产生了关联。

    不是臣服或者投靠。

    而像是一种更微妙的债务。

    一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兑现的债。

    对面五人陷入持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陆凡也不管他们了，直接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沉汐立刻转头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走出几步，陆凡突然停下。

    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"对了。"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。

    "你们刚才在做的事，那个改写屏障节点的任务......"

    陆凡语气一顿。

    五人同时僵住，神经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鬼眼阎无咎的瞳孔更是猛的一缩。

    果然，陆凡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们在这里的原因，试图从内部瓦解金城防御的一切行动，陆凡全都看在了眼里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陆凡没有说出来而已。

    如今陆凡再提这件事，恐怕要让他们停手了。

    任务失败没什么，一旦影响幕后人的计划，他们全都得死。

    可陆凡的下一句话，让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。

    "继续做。"

    三个字。

    轻飘飘的。

    说完陆凡头也不回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五人齐齐愣住，相互对视一眼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？

    陆凡居然没管！

    而且听陆凡的语气，就仿佛在说；

    别停。

    该改几个节点就改几个。

    该关的屏障，该开的门，随便你们。

    我不在乎。

    直到陆凡和沉汐的身影越走越远，渐渐融入灰蒙蒙的雨幕之中。

    脚步声消失。

    气息消失。

    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    五人依旧呆若木鸡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