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委托你最好不要接。”他说道。

    “就因为那委托者的老公是你们家族的雄虫？”席白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他。

    拉莱耶沉默了一会儿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了解摩那什，这世界上疯子多的是，可摩那什家的虫子是全联邦公认的疯子群体，为了一只雌虫得罪这个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家族并不值当。”

    “听好了，我成立委员会的初衷可不是为了让全联邦都跟我友好相处。只要是能够帮助到弱者的事情，我都会去做。”

    拉莱耶额头青筋暴起，并没有因为雄虫这番正义发言而热血沸腾，反倒觉得他天真得有些恶心，那是未经世事打磨的幼稚纯善。

    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幼崽嘴里讲着什么“我要拯救世界！”之类的傻逼话语。

    [管理员001通过了您的委托单，申请与您建立独立联系频道]

    [管理员001：你好，法斯特阁下，明日中午两点是否有空？我想与您当面详谈]

    另一边的法斯特怀着激动地心情，抖着手打下这节字。

    [法斯特：当然可以！花园咖啡厅如何，通行方便吗？]

    [管理员001：*//*/*//0000.'''''''']

    已撤销——

    [管理员001：当然，期待您赴约]

    席白眼疾手快撤销了那段乱码，回复完后，给突然跳进怀中的祆兽幼崽噼里啪啦一顿巴掌。

    “贱爪子！”

    祆兽耳朵向后竖起，那对圆溜溜的瞳眸委屈的盯着席白，凄凄惨惨的啾啾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许学鸟叫！”席白气极。

    小兽崽无意中戳到了某个按键，网站界面消失，停留在某个聊天软件上。

    分秒间，一只胳膊横插过他关闭软件，然而席白还是看到了极具侮辱性的一段。

    [你这种连星盗都嫌脏的残次品，就该死在太空中]

    [拉莱耶，想想你那可怜的雌父]

    [你迟早会走他的老路，血脉相连的货色是这样的，就连结局都类似]

    信息来自他的家族，虽然对养大他的家族没有半分好感，恨不得赶紧被联邦抄了。但必须得承认每次看到这些话语，拉莱耶心口还是感受到近乎窒息的痛，那是锈蚀般的疼，从呼吸的腔道率先感受到腐烂的脓臭味。

    在雄父口中，他活着就是种罪过。

    工作间安静地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方才还有闲心说几句的席白彻底沉默了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拉莱耶，似乎想从他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然而，拉莱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“审批通过了。”拉莱耶突然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席白心不在焉的应声。

    闻言，拉莱耶皱皱眉，稍微偏过身子靠近雄虫，那对诡异的黑色竖瞳中多了疑惑地情绪，席白转过头，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。

    雄虫的声音显得又轻又柔：“拉莱耶，别难过。”

    他淡淡地说：“我早已失去这种情绪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雄虫对他露出一个清澈愚蠢的笑脸：“那很好。”

    拉莱耶扭开头，视线落在了房间的另一角，鼻腔哼了声：“不用安慰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那些话，我也不会讲。”席白摇头，“伤口始终会愈合，只是要时间，会很漫长，也可能很短暂，短暂到眨眼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拉莱耶眼皮微颤，低声道：“也许伤口会溃烂生疮，爬满蛆虫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带着残躯向前走，即使身处地狱也要无所畏惧。你的生命尚未到达终点，就该昂首阔步地走下去。”席白温声道。

    终端的蓝光映得拉莱耶的脸像是覆了一层冰霜，在昏暗的灯光下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。

    他忽然冷笑，这个天真到愚蠢的雄虫，怎么敢用那些漂亮话来粉饰他的痛苦？

    “昂首阔步”拉莱耶嗤笑一声，锋利的指甲刺入掌心，“像你这种柔弱的雄虫，知道什么叫地狱吗？”

    拉莱耶忽然逼近席白，虫尾在身后暴躁地挥舞着，撞掉不少文件，齿间的尖牙露出，死死握住席白的右手，那对漂亮修长的指节在阳光下白到透明。

    他突然地举动吓到了席白，感知到危险的黑色鳞片瞬间竖起，打磨锋利的尖端正要给拉莱耶扎一道口子，却被席白的左手在空中抓住。他在努力克制攻击本能，尽管那动作在雌虫眼里慢如影片倒放，但雌虫依然感受到了挑衅。

    “想要尝尝地狱的滋味么？” 拉莱耶嘴角一勾，低沉的声音缓慢却充满危险，“从这根手指开始吧，疼痛是地狱的敲门砖，听你的语气如此熟稔，想必不会害怕。”

    席白却不避不退，甚至朝前迈了一步。瞳中倒映出那张扭曲的面庞。

    近到足以嗅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