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苏媚颤抖着伸出手。

    她想要触碰那断树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
    赵翠花看着那堆乱石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：

    “这么多石头……小阳子要是被埋在下面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敢说下去，但众人心里都清楚。

    昨晚那寂灭之雷，威力太过恐怖。

    别说人，就是钢铁浇筑的堡垒，怕是也被轰成了齑粉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……已经……”柱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柳如烟没有回答，她走到乱石堆前，伸手摸了摸一块焦黑的岩石。

    岩石尚有余温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熟悉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陈阳的气息，但太过微弱，微弱到让人绝望。

    “挖……”柳如烟吐出一个字，声音冰冷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们挖开这里……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众女含泪应声，开始动手。

    她们没有工具，就用双手刨。

    指甲翻裂，鲜血淋漓，但没有人停下。

    柱子、铁蛋他们力气大，搬开一块块巨石。

    赵翠花细心，在石缝中寻找着可能的痕迹。

    许家姐妹则用树枝清理碎石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纷纷效仿，哪怕双手血肉模糊，也不肯停歇。

    时间在流逝，日头渐渐升高。

    众女已经挖出了一个深坑。

    但除了焦土和碎石，什么也没发现。

    陈阳的气息，到这里就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“如烟姐……找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赵翠花瘫坐在地上，满脸绝望。

    苏媚咬着嘴唇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只是机械地搬动着石头，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。

    柳如烟站在坑边，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她比谁都清楚，如果陈阳真的被埋在这里。

    以这雷劫的威力，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，但她不甘心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林依依怯生生地跑过来：

    “如烟姐，光靠我们挖，进度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……从村里调工程队来？用挖掘机？”

    柳如烟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这个主意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把村里能用的工具都拿来。”她看向忙得满头大汗的柱子说道：

    “你就跑一趟吧，最好是调集挖掘机过来，哪怕把这座山挖平，也要找到陈董。”

    柱子答应一声，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柳如烟走到一旁，背对着众人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，但眼眶还是湿润了。

    苏媚走到她身边，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如烟姐，你别太难过……也许陈董他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，因为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    这毁灭的痕迹，太彻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