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章:城南染坊  八十岁爆肝修炼,卷死武道天骄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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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人都回来了么?”

    城南,柳条巷深处,一座荒废已久的染坊,院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女声

    随后,又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“就差苟球和拐子俩了,他们回来咱们就能交货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两个人走向院子中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,是一个穿着件靛蓝色褂子的五六十岁老太太,她叫张梅,是清州内有名的人牙子。

    从她手里出去的娃娃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
    后面那人穿着灰色短衫,人如其名,贼眉鼠眼,像只人形大耗子。

    “这趟买卖做完,咱们又该换窝子了。”张梅道。

    耗子满不在乎地发笑道,“无非就是换个地方逍遥,等个三五六年的,那群丢孩子的早就把咱们忘咯。”

    张梅摇摇头,道:“这次买卖得罪的人太多太死,封平城,咱们是不回来咯。”

    “姨,我就知道这票不小,顺手多抓了几个两脚货。”耗子似乎早就知道,笑得更加欢实。

    张梅瞥了眼耗子,意味深长道:“不错,能想到老婆子前头了,看来咱们这帮里后继有人,老婆子不用担心老咯没人照顾咯。”

    耗子笑得裂开了满嘴黄牙,正想再说了句,感言,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老姨,耗子,我们回来了。”塌鼻汉子当先跨进院子,喊道。

    张梅目光扫过门外李暮那辆破推车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这老头是谁?”

    “路上雇的苦力。”凶脸汉子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,“老姨放心,是个收破烂的老绝户,嘴严,没根脚。”

    张梅盯着李暮看了几息,挥挥手,道:“付了钱,让他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塌鼻汉子一愣,偷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:“杀不杀?”

    张梅瞪了他一眼:“我们是人牙子,又不是屠夫,好端端的杀他作甚?”

    塌鼻汉子撇撇嘴,趴在张梅耳边,用只有对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

    “这老头太黑,要了拐子一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!”

    张梅挖了他一眼,转而看向凶脸汉子:“再给他一两打发了,再给那几个两脚货喂点药,咱们马上出城。”

    凶脸汉子应了一声,也没多余的废话,走到门口,又掏出一两银子直接丢给李暮:

    “一会我们还要用车,你去巷口那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,老汉就在巷口候着,爷随叫随到。”

    李暮捡起碎银子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点头哈腰地应了声。

    他推着小车,一步一步朝巷口走去,背过身的刹那,脸上的笑意便消散得一干二净,眼底只剩下一片冷冽。

    活了一辈子,什么腌臜事没见过?

    那麻袋洇着股子与他鞋尖上的一模一样骚味。

    不用猜,这就是一群拍花子的,麻袋里的就是别人家的娃娃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李暮心中猛地一沉,旁的腌臜事,他装聋作哑、睁眼闭眼也就罢了。

    可这断子绝孙的勾当,若是装作没看见,余生也会良心不安。

    “报官,老头子这就去报官抓他们。”

    如此一想,李暮推起小车就要去衙门报官。

    “爷爷!”

    正想着,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李暮的思绪,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瘦小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小祥?!”李暮心头一跳,循声望去,就见小祥从斜对面的巷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

    他连忙走过去,一把扶住扑进怀里的小人,“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小祥浑身都在发抖,声音又急又哑:“爷爷,谢芝姐……谢芝姐被人绑了!”

    李暮脑中嗡的一声,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记闷棍:“你说什么?慢慢说,说清楚!”

    “刚刚…就在刚刚,白姨在河边洗衣服,让我和谢芝姐在巷口玩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来了一辆驴车,车上下来两个人就要抓我,谢芝姐为了救我,被他们拽上车了!”

    李暮诧异道:“你…你就这么跟来了?”

    小祥小脸煞白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,身上的粗布短褂被扯破了一道口子,膝盖上蹭了一大块青紫。

    “爷爷,我看见他们把谢芝姐往这边抬,就偷偷跟着……”

    李暮心头一紧,连忙打量小祥周身:“没被人发现吧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躲得远。”小祥摇摇头。

    李暮突然有点佩服自己这位乖孙了,沉吟片刻,道:

    “乖孙,爷爷在这儿守着,他们跑不了。你现在,马上去衙门报官,就说柳条巷有拍花子的,让他们派捕快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小祥咬着嘴唇,犹豫道,“官府的人会管吗?”

    李暮何尝不知道衙门的德行,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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