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许久之后，她又突然开口：

    “娘，那些人牙子都是李爷爷打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白露浑身一僵，原本轻抚女儿头发的手骤然顿住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低下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去看女儿的脸。

    谢芝抬起小头仔细讲道：

    “装我的麻袋有个缝隙，我看见李爷爷把那群人牙子打倒的。他动作好快，那些人牙子根本没看清就倒下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后来，他又跟另外一个人提到了什么密探。只是当时太困又太远，我没听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密探！”

    白露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：“芝儿，你没有看错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谢芝认真地摇头，“我睁着眼睛看的，看得真真的。”

    白露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，惊讶之余又觉得合理，暗忖：

    “李伯原本就总是神神秘秘，如今小芝又看他会武功，那画像里的人真是…小祥？”

    她后背倏地一凉，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心绪，双手按住女儿的肩膀，目光严肃得前所未有：

    “小芝，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跟外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字都不许提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，你李爷爷和小祥，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娘，我懂！”谢芝连连点头，“保证不会跟外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白露将女儿重新搂进怀里，目光却盯着房梁，久久无法合眼。

    自从谢芝的父亲死后，她一直渴望着，能有一个人帮她摆脱现在的困境。

    如今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她隐隐觉得这个人就是李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吐气成练，这是要进入明劲中期的征兆？”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李暮缓缓收功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在月光下凝成一道白练，足有半尺来长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他心中生出一股豪气，有老骥伏枥的八倍加速，突破明劲中期，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
    吹了灯，仰面躺在炕上，黑暗中，无数念头像惊蛰后的虫蚁，纷纷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小祥的身世、陆七口中那个“长生教”，还有斧头帮画像的来源。

    一件件，一桩桩，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