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頭名聲，什麼都不敢去做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因為自己是首席，就什麼都不能去做，那我作為這個首席又有什麼意義可言呢？”

    向前的路上總會有對和錯。

    他不能因為自己是首席，就畏步不前，等著別人去給他探路。

    直到確認這條路是對的，才敢往前去走。

    他才是那個應該向前探路的人。

    也許選擇一時的錯，往後便全都是對，能換來更大的收益。

    永遠保守的去選擇收益小的對，那不知還要再往後累積多少的對，才能夠量變引起質變。

    人的一生不過短短百年。

    更甚至來說，百年都不一定有。

    林清等不了。

    謝瑜更等不了。

    她的魔法少女力量已經到達了極限，不可能再往前一步了。

    而再往後，就將會是衰退期。

    他是數十年難得一齣的首席不假，可謝瑜難道就不是百年難得一齣的強大魔法少女了嗎？

    “意義與否不取決於這件事...”林清深呼吸了一口氣，“意義是需要我們去賦予的，如果這件事本就毫無意義，那我會讓它變得有意義。”

    “正如首席這個位置一樣，不是人成了首席才有了意義，而是人有了意義之後，才能成為首席。”

    “林清！”謝瑜衝著林清大喊了一聲，額間已經隱約浮現出了壓制著怒意的黑線。

    “你以為自己是誰？什麼聖人救世主？！”

    她抬拳在林清的耳邊，“嘎吱”作響。

    “收起你的聖母心好嗎？路邊看見一個求你救她的魔法少女，你就要救？她算什麼？她是老幾？！”

    “能力越大，責任越大也不是你這麼用的！”

    一拳錘在了牆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可能救下所有人！絕不可能！你只是...只是一個比起一般人厲害的人罷了......”

    謝瑜真的要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胸膛裡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樣。

    她現在好像要給林清一巴掌，讓他清醒一下。

    搞清楚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況。

    林清對著她抿唇一笑，伸手指向自己的臉。

    示意她看一下自己那已經變得麻木不仁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謝瑜，你未免把我想得太過於高尚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救世主？”林清長長嘆息了一聲，“我的所作所為從來都不是為了救世。”

    他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一己私慾。

    “冤有頭債有主，而我只想要魔獸們血債血償、全族盡滅。”

    林清向上抬眼，話語中透著冷漠無情：“讓世界變得更美好這種事情，與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知道我的，我只是一個遊蕩於世間、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。”

    林清是很能夠理解安蓮娜對於魔獸仇恨的。

    因為他也是一路上被仇恨與怒火驅使著過來的。

    但與安蓮娜不同的是，他是真正意義上的，連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沒了。

    安蓮娜至少還能回一下福利院，將那裡視為她現在的家。

    陳玲祈就更不用說，父母雙全，家族興旺。

    可林清孑然一身，什麼都沒有。

    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消失，生活的地方變為廢墟，整座城市都被毀滅。

    最終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
    正因為一無所有，所以林清能壓上的賭注只有他自己。

    謝瑜咬了咬牙，揪住林清的衣領，卻是沒再說些什麼。

    她對於林清的過去，確實無話可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