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有幾個猜測。”埃蒙往下跟林清說出了幾種可能性。

    “契約的內容是一方面，但應該不是最主要的。”

    契約的內容都是定死了的，並不是因為簽訂了契約會這樣。

    而是因為具體的情況，導致契約會這樣制定。

    “還有就是兩類魔法少女之間的魔力組成，以及最終所抵達的終點。”

    “善之力和惡之力？”林清開啟桌前的檯燈。

    抽出一張A4紙，在上面寫上了‘善’與‘惡’兩個字。

    排除從魔獸身上汲取到的魔力這一共通性，那就只有這兩者的區別了。

    “官方對於善之力的定義是正面向的積極情緒。”

    “而惡之力則是負面向的消極情緒。”

    “這兩點基礎設定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？”林清問向埃蒙。

    “完全沒有問題。”埃蒙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林清將這兩點寫在了紙上，隨即繼續問道：“那麼你所說的猜測，是指的什麼？是我不知道的東西嗎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是你已經知道了的。”埃蒙落到了桌子上，站到了林清的手邊，跟著看向那張A4紙。

    “還記得你和李織薇的初遇嗎？那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，邪惡魔法少女的等級增長與實力是大於魔法少女的。”

    “引發這個區別的原因便是代價與平衡。”

    林清若有所思地跟著說道：“這我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所謂代價與平衡。

    指的便是通過付出什麼，來獲得什麼。

    比如使用結界的時候，放棄對外的防禦力，那就能夠加強對內的防禦力。

    這雖然會讓結界從外側很容易被開啟，但被困在結界裡的人卻不容易破壞掉。

    進一步延伸一下的話，便是人類與魔獸之間存在某種平衡。

    如果人類過於強大，那麼魔獸那邊就肯定會出現一個平衡的點。

    結合過往的經歷，很可能會突然出現一個能夠與之匹敵的魔獸。

    反之亦然。

    林清思索至此，忽的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——他的存在正在打破這份平衡。

    暴君與巫師已經讓他擁有了遠超別人的力量。

    無論是魔法少女，還是邪惡魔法少女都基本上不可能是他的對手。

    謝瑜現在還可能有贏過他的可能。

    但再往後，隨著第三形態的解鎖，暴君和巫師形態的加強，她的機會可就不大了。

    而他甚至無法確定第三形態是否就是終點。

    不過這對於眼下正在說的‘魔法少女變邪惡魔法少女’的問題，似乎是扯遠了。

    林清暫時按下這份困惑，將注意力集中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魔法少女的實力可能弱於邪惡魔法少女，是因為她們保留了穩定性和退路餘地。”

    魔法少女是不會百分百絕望災害化的。

    可邪惡魔法少女最終是一定會的。

    “而邪惡魔法少女的力量則是用不穩定、最終一定災害絕望化為代價，來換取成長性和實力？”

    兩邊所付出的代價，以及擁有的平衡性都不一樣。

    埃蒙欣然地點頭道：“大差不差吧，實際上這樣的區別，最主要決定是驅動兩者的慾望。”

    善之力和惡之力之間的底層邏輯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
    “魔法少女的覺醒通常是為了別人，安蓮娜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？她是因為想要保護了別人，才成為了的魔法少女。”

    “所謂仇恨其實也是一樣的，仇恨魔獸，通過殺死魔獸來保證身邊人的安全，也是為了身邊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邪惡魔法少女通常都是為了自己，是一己私慾。”

    簡而言之，魔法少女在於利他。

    而邪惡魔法少女在於利己。

    “這一點在李織薇的身上體現得不太明顯，但你看高雯，她可就明顯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的目的很純粹，就是寫作‘最傳奇邪惡魔法少女’。”

    埃蒙一說，林清就一邊往紙上寫。

    “可就算是這樣...”林清看著毫無交集的兩條平行線，“也不足以說明什麼。”

    代價、平衡、慾望......

    這些根本就串聯不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對啊，所以我沒搞明白。”埃蒙抬爪撓了撓自己的屁股，一臉的困惑，“難道是有什麼我們都忽略了的地方嗎？”

    林清眉頭微皺，回想了一下埃蒙剛才所說的話，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紙。

    他恍然大悟：“慾望？！”

    將紙上的‘慾望’二字圈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那個魔法少女之所以墮落成為邪惡魔法少女，是因為她拋棄掉了成為魔法少女最初的想法和信念，轉而相信了邪惡魔法少女那一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