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價格確實遠超我預期，我不考慮了。”耿直故意以退為進。

    厲海鵬立刻接上：“這樣，我看你也是真心想考上的。為了衝一下我這個月的業績，我個人再給你申請個特殊優惠！三門課5466，我自己貼500進去，這真是底價了。”

    “六七百塊還差不多。”耿直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
    厲海鵬被逗樂了，“小兄弟，你玩笑開得有點大！這價格連最基礎的影片課都買不到啊！”

    “你們影片課多少錢啊？”耿直故意道，“影片課你給我這麼便宜，我也不會報啊！”

    厲海鵬從傳單裡抽出另一張相對樸素些的頁面，上面印著“影片精品班”字樣，價格標注：三門聯報1988元。

    “你們面授課的價格居然是影片課的三倍？太貴了！”耿直佯裝驚訝。

    “當然啊！面授一直比影片貴三倍以上，名師全國飛過來，場地、差旅、課時費，成本當然高啊，肯定不是看錄影能比的……”

    厲海鵬說到一半，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，立刻剎住。

    耿直若有所思，緩緩開口：

    “其實現在都十月份了，考研正式報名都要開始了，該報輔導班的早報完了。你們現在，增量使用者不多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無論是面授還是影片，多一個學員，對你們來說不過是多擺一張椅子，多印一份幾塊錢的教材，邊際成本幾乎為零，我說得對嗎？”

    厲海鵬明顯一愣，看向耿直的眼神變了變。

    耿直說的全是事實，但他不能承認。

    厲海鵬剛想組織語言反駁，耿直卻沒給他機會，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方案：

    “三門課，打包價2000塊。你覺得能行，咱們就繼續談。不行的話，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這是在5466塊的優惠價格上，又砍掉了3466塊，這比腰斬還腰斬啊！

    厲海鵬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能砍、而且砍得如此理直氣壯的學生。

    他臉上笑容有些僵硬，內心飛速計算著。

    耿直見他猶豫，知道有戲，欲擒故縱地擺擺手：“不行就算了，理解。我還要複習。抱歉，謝謝介紹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厲海鵬一咬牙，“這樣，同學，如果你現在下單三門套餐，再幫我介紹一個同學報名，我給你申請2666的團報價！我再額外送你三科全套電子講義，加三次模擬考批改，免費！”

    “介紹同學我做不到了，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。”耿直搖頭，隨即問，“你送的那些東西，值多少錢？”

    “加起來值666塊。”

    “那這樣，這些贈品我不要了，你把對應的666元從總價裡減掉吧。”耿直一臉認真。

    厲海鵬愣住了。

    2666塊，減掉666塊，不還是2000塊麼……

    而且這2000塊，距離機構規定的1800塊底價，只多200。

    如果這單真2000塊成交，厲海鵬按照面授課13%的提成，只能拿到260元。

    “同學……好吧，就算交個朋友。”厲海鵬咬牙答應下來，他是真有績效壓力，260塊對他來說，也是不少的收入。

    “你剛才說，面授課價格是影片課的三倍，對吧？”耿直突然又問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是。”厲海鵬有種不妙的預感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我改主意了。我不報面授，報影片課。湊個整，700塊。現在就能籤合約。”耿直笑容可掬。

    厲海鵬：“……”他感覺自己被徹底繞進去了。

    五分鐘後，兩人合約簽妥。

    按影片課15%的提成，厲海鵬這單隻能賺105塊。

    “這個價，請務必不要告訴其他同學，否則我的工作就很難做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規矩我懂。”耿直點頭。

    按理說，簽單完成，厲海鵬就該轉身尋找下一個目標了，但他卻沒有立刻離開。

    他從包裡拿出一個新東方的筆記本，撕下一頁，寫下一個手機號、一個QQ號和一個QQ群號。

    “耿直同學，這是我私人電話和QQ。考研路上有任何需要幫忙的，隨時找我，力所能及我一定幫。這個QQ群是我建的互助群，裡面有些資料和前輩，有問題也可以在裡面問。”

    “謝謝。”這一舉動，讓耿直對他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“對了，你聯絡過計院的導師或師兄師姐嗎？如果沒有，我真可以把我認識的那個研一同學介紹給你，剛才不是忽悠你。”厲海鵬很認真。

    “已經聯絡過了，謝謝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祝你考研順利，金榜題名！”厲海鵬說完，轉身準備走向下一對目標。

    “厲先生，”耿直叫住他，問出心中疑惑，“你剛進教室，為什麼不去向他們推銷，先來找我？”

    “因為向你推銷成功的機率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