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以琼的哭声顿了一下，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微微收紧：“你护送物资送往北境有功，颇得圣心，如今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。你若是肯替王家求一句情，陛下未必不会从轻发落啊。”

    庄云晓抬起眼，看着王以琼，嘴角轻轻勾了勾：“夫人。王家勾结外敌，将史将军的行军路线卖给胡人。史将军在雁回峰下被围时，他身边每一位将士的亲属都在等他们回家过年——他们没有等到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字字掷地有声：“王家的军靴塞满了烂棉絮和纸壳子，导致一百多人冻伤，十几个人到现在还站不起来。将士们的脚趾被冻掉的时候，王家账上的银子正往太原老宅里搬；太原商会联合商铺毁约，导致米粮药材等救命的东西不能及时攻击，有多少将士因为这几日的空档便可能高热身亡——

    她敛去眸中最后一丝冰冷的嘲讽：“夫人说‘从轻发落’——可曾想过，那些被王家害死的人，谁来‘从轻发落’他们的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