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他的选择。

    你占了他的身，承了他的因果，那从此……你就是截教的赵公明。”

    赵良张了张嘴，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**会是这样，更没想到云霄会如此平静地接受。

    “但有一件事，”

    云霄忽然回头，目光清亮如刃，“既然你顶着大哥的名，行着他的事，就别堕了他的名声。

    他一生虽无大才，却从未负过‘急公好义’四字——纵使旁人讥讽，那也是他的活法。”

    她不再多说，抬手一挥，周遭阵纹尽数隐去，仿佛方才的杀局从未存在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云霄背对着他，“今日之事，仅限你我知晓。

    在外人面前，你依旧是我大哥。”

    赵良望着她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他原本准备好的诸多说辞与算计，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离开那处偏殿时，午后的阳光正烈。

    赵良眯了眯眼，感觉肩头沉甸甸的，仿佛真的扛起了另一个人的一生。

    而远处，云霄**廊下，望着他渐远的背影，轻轻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大哥，这便是你想要的“新生”

    么？

    风过无声，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云霄凝视着他，眼神里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，最终化作一声轻叹：“也许……你原本就是大哥，从来没有什么穿越之说。”

    赵良彻底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大哥在修炼那门秘法前，曾单独来找过我。”

    云霄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
    她缓缓道来，赵良听得入神。

    原来那“浪”

    字诀是兄妹几人早年在一处秘境中偶然所得，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传承，可多年参悟始终不得其门，渐渐便无人提起。

    直到数百年前，赵公明忽然登岛，说记载“浪”

    字诀的帛书起了变化。

    他仿佛能辨识其上某种古老神文的流转，甚至模糊窥见了一些未来的碎片。

    在他的感知中，未来似有某种大劫与他息息相关，而“浪”

    字诀是唯一破局之钥。

    当时他说得隐约，只道自己或许会因此产生某种变化。

    云霄劝他勿要冒险，可不久后，“封神量劫”

    的消息便由圣人宣告三界——这恰恰印证了赵公明先前的预感。

    后来截教封山，严令**闭关诵经以避劫数，她便再未见过兄长。

    显然，赵公明并未听从劝告。

    然而赵良记忆中全无此事。

    云霄不会骗他——那么出问题的，只能是他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

    云霄望定他，目光清澈而肯定，“按你方才所说，这应当只是大哥修习秘法引发的变故。

    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，令你记忆混淆，误以为自己来自别处。”

    “你，就是大哥本人。”

    赵良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若真是如此，他在地球那二十余年的经历，莫非只是赵公明漫长生命中的一次转世轮回？对于已臻大罗之境的存在而言，二十年光阴不过瞬息，佛门大能亦常历千百世锤炼道心，这并非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定然如此。”

    云霄语气愈发确信，“若非本源相同，一个外来魂魄岂能与此身修为、神通浑然一体？世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，何况是两个**的魂灵？”

    她眼中如有明光流转，像是终于拨开了重重迷雾。

    穿越？赵良苦笑。

    或许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而对他自己来说，究竟是赵公明还是穿越者——似乎已不那么重要。

    唯有一点他很清楚：即便那二十年真是赵公明的一段轮回，如今的他也已不再是当初那位截教大罗了。

    同样的神魂，却装着截然不同的心思与记忆，他早已是一个崭新的人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心底反而一松。

    除非万不得已，他绝不愿与三霄姐妹对立。

    无论是面冷心热的琼霄，还是娇憨依人的碧霄，这些时日的相处早已在他心中烙下痕迹。

    暗自舒了口气，他抬眼看向云霄，轻声试探：“那……你还愿认我这个兄长？”

    “你始终都是。”

    云霄答得毫不犹豫，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赵良微微一怔，随即笑意从眼底漾开，一股暖意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人总是这样，险些失去再重新握紧时，才格外懂得珍惜。

    这苍茫天地间，能与三霄姐妹的这份羁绊，确是他最不愿割舍的暖光。

    云霄低下头，脸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