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像那暗示的一样，从此形单影只，或者永远只能站在远处望着她？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心念只是一闪，一股豁出去的劲头就压倒了所有迟疑。

    他长长吸了口气，抬眼看向不远处那道清雅的身影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云霄，我心里有你。

    你可愿意……往后都与我一起？”

    话刚说完，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
    太直接了，就像把刚出炉、还没**的铁剑直接捧到了人面前。

    迟来的后悔涌了上来——以他的见识，明明有无数更委婉、更得体的说法，怎么偏偏就选了最笨拙的这一种？

    这下恐怕要坏事。

    这么生硬，怕是……

    云霄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。

    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骤然睁大，迎上赵良炽热又坦率的视线，那目光仿佛带着烫人的温度，直直照进她心底，将她平静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心湖瞬间搅起了波澜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别开脸，垂下眼帘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浅浅的红晕。

    心里乱成一团，最让她自己吃惊的是，听到那句话的瞬间，涌上心头的并非被冒犯的羞恼，而是一阵慌乱的悸动，里面竟还掺着一丝……难以言说的欣喜？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？她对自己生出的这种陌生情绪感到无措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赵良已经不敢再看她，满心都是“搞砸了”

    的懊丧，几乎预见到了无声的拒绝。

    片刻难熬的沉默之后，他听到了一声细微得几乎听不见、却又异常清楚的回应：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赵良猛地抬起头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云霄轻轻抿了抿嘴唇，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，却还是鼓起勇气，抬眼迎向他的目光，声音虽轻却坚定：“我说，我对兄长……也有着同样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，她便不想再遮掩。

    修道之人，若连自己真实的情感都不敢承认，还谈什么追寻茫茫大道？

    只是话虽说了出来，那股滚烫的热意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，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害羞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情愫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
    是在听说他在金鳌岛上雷厉风行、剑斩不义的时候？还是在刚才，他坦诚一切缘由，眉宇间全是坦荡与担当的时候？

    或许，早在那些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传闻飘进耳朵时，一个鲜明夺目的影子就已经悄悄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被他这句直白又滚烫的话彻底点燃，她才猛然发觉。

    赵良呆在原地，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，连脑海里接连响起的提示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
    然而，云霄接下来轻声说出的话，却让他雀跃的心微微提了起来：

    “只是，兄长，结为道侣是人生大事，能不能……容我仔细想想？”

    在赵良目光的注视下，云霄莫名有些底气不足，声音也低了些：“能不能等封神大劫过去了，我们再商议此事？眼下……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赵良一听，反而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难关，原来只是这样。

    当即一摆手，爽快应道：“好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
    等这次大劫结束，你我便结为道侣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就请师尊来为我们主婚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的赵良，只觉得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自己也是有道侣的人了。

    那该死的玩意儿还想让我打光棍？门儿都没有！

    见赵良答应得这么痛快，云霄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转眼间，担忧又爬上了她的眉梢：“若是师尊当真决定带领全教应劫，又让兄长你来主持大局，那兄长岂不是身处险境？这件事……还得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赵良心里一暖，这还没成亲呢，就开始替我担心了？这姑娘，没白放在心里惦记。

    赵良这次没有丝毫犹豫，话音平静而坦然：“不必再劝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云霄闻言心头一紧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目光微凝，语气却沉稳如石：“无论我是赵公明还是赵良，自踏入这世间起，便已是截教之人。

    大势倾覆，谁能独善其身？这道理我本该早些明白。

    更何况——”

    他忽然抬眼看向云霄。

    在她略显慌乱的目光里，他轻轻笑了：“我找到了必须站出来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云霄听出他话中深意，脸颊微热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“兄长，要不要再想想……”

    赵良摇了摇头，伸手将她轻轻带到身侧：“别怕，我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云霄身子微微一僵，随后渐渐放松，安静地靠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再说话，只任这份难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