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落万物的圣人之宝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，它似乎失了效用。

    当那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气撞上七彩光华时，宝树猛然剧颤，原本圆融如意的光晕竟出现了刹那凝滞。

    仿佛遇上了无法化解的意志，又好像那剑意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。

    “刺啦！”

    爆鸣声里，七宝妙树凝成的神光，第一次被撕开了一道裂痕。

    这一幕镇住了在场所有人。

    就连远处的赵良，目光也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。

    望着无当圣母那一剑，他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
    赵良自己也领悟了剑道法则，并将其化为第四道根本法则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他才更明白无当这一剑的可怕——与他所修剑意不同，无当走的似是“极致”

    之路：速度之极，杀伐之极，万物之极。

    她的剑不为胜负，不为因果，甚至不为生死，只为那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意志。

    这般纯粹，让她的剑道可怕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赵良毫不怀疑，就算前方立的是一尊圣人，无当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剑。

    她眼中只有剑，心中唯存道。

    “当真了得。”

    赵良默然。

    自家这几位师姐，果然没一个简单的。

    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皆已展露锋芒，不知身为大师姐的金灵圣母，又将展现出何等气度？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生死一瞬，大势至猛然祭起身上一袭袈裟。

    那袈裟非同寻常，乃聚天地精粹、日月华光，以八宝功德池中仙莲之叶淬炼而成，表面流淌着浩瀚佛韵。

    然而再非凡的法宝，在这一剑面前也黯然失色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！”

    剑光垂落，那袭宝裟应声裂成两半。

    但这瞬息之间，已为大势至争得一线喘息之机。

    “嗡！”

    他狂催法力，手中七宝妙树骤然绽放光华。

    此物终究是圣人证道之器，在大势至不惜本源的催动下，竟唤醒了其中一缕真意。

    “唰——”

    虚空中仿佛生出无形枷锁，原本畅通无阻的剑意，忽然陷入重重滞涩之间，如陷泥潭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万千灵光迸散，剑势已消去十之七八。

    残余的剑气却依旧凌厉，重重撞在大势至身上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血雾当空泼洒，大势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。

    自始至终，无当圣母只出了一剑。

    见大势至竟未被斩杀，只是重伤，她似乎颇不满意。

    眉梢微蹙，“嗡”

    的一声，第二剑已然斩落。

    这一剑比先前更暴烈、更决绝。

    刚刚稳住身形的大势至回首望去，只见剑光如天倾般压来，当下毫不迟疑，转身就遁。

    先前一剑几乎取他性命，此时若不逃，更待何时？

    无当圣母胸中那股憋闷已久的怒火正待倾泻而出，岂会轻易放他离去。

    她手中剑锋一振，森寒的剑气猛然暴涨，如同无形的牢笼瞬间笼罩四野，封死了每一条退路。

    大势至身形急退，快若流光，却仍快不过那道如影随形的夺命剑光。

    眼看剑锋就要及体——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一声悠长的佛号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传来。

    “嗡！”

    天地骤然变色，一轮炽烈得令人无法直视的煌煌大日竟撕裂了混沌，悍然降临。

    那不是虚幻的法相，而是凝聚了至阳精华的真实烈阳，其光其热充塞每一寸空间，连无形的混沌之气都被灼烤得剧烈翻腾。

    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
    几乎就在大日显现的同一瞬，一道璀璨的金色长虹自东向西横贯天际，精准无比地切入剑光与大势至之间。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无当圣母眼神骤然一凝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无尽的金色佛光轰然爆发，化作怒涛席卷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虚空，她那原本必杀的一剑，竟在这沛然莫御的金光中被彻底消弭，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心头警兆陡生，停住追击之势，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空无一物之处，神色渐渐凝重。

    一旁的金灵圣母也瞬间察觉异样，身形一晃便已掠至师妹身侧，凤目含煞，冷声喝道：“鬼鬼祟祟！既然出手，何不现身！”

    方才那道金虹来得太过突兀迅疾，她虽有所感应，却终究慢了半分，未能拦下。

    眼见师妹志在必得的一剑被外力所破，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懊恼——在她看来，本该由自己扫清一切障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