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清明。

    “师叔……”

    眼中赤红褪去，余元认出了眼前人，眸底涌起激动。

    这份心念加速了他神智的回归，周身黑气顷刻间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赵良对他点头一笑。

    余元面露感激。

    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，待魔性被尽数压下，赵良便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一旁乌云仙与羽翼仙早已等候多时，三人相视，皆看见彼此眼中的欣喜。

    乌云仙忍不住开口：“七弟，那须菩提实在——”

    赵良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多言，目光径直投向正前方。

    须菩提静立在不远处，方才救治余元的举动尽数落在他眼中。

    这本是出手突袭的好时机，须菩提却纹丝未动，眼底光芒明灭不定，流露出深沉的戒备。

    “须菩提？”

    赵良唇角微扬，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赵公明。”

    须菩提声音低沉，丝丝杀意如雾气般无声蔓延。

    两人视线相交的刹那，周遭空气仿佛凝固——显然，他们对彼此都算不得陌生。

    赵良对“须菩提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早有耳闻，但真正让他觉得熟悉的，是隐藏在这层身份之下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旁人，正是西方教那位二教主——准提。

    遍观三界，能这般不顾颜面行事的，恐怕也只此一位了。

    换成其他人，哪怕是早已撕破脸的元始天尊，也做不出这等姿态。

    赵良不再多费口舌，腕间轻转，长剑直指对面：

    “你既要扮作须菩提，那便好好扮。

    只是过了今日，这名字怕是不能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须菩提”

    闻言，怒意骤然翻腾：“赵公明，你一个后辈，也敢在此大放厥词！胜负尚未见分晓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赵良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
    对方既然以假身份现身，他也懒得当场揭穿。

    一来，这位二教主向来巧舌如簧，即便点破也只会矢口否认，徒费口舌；二来，揭穿了又如何？该动手的，一场也少不了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之间，赵良已然出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握在手中的并非蚩尤剑，而是那柄圣人青萍剑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剑鸣荡开，清越悠长，随后浩瀚剑意如潮水铺展，万里虚空仿佛化作无形的剑域。

    西方教、截教乃至阐教的大罗仙们纷纷变色疾退，眼中俱是惊骇。

    尤其是广成子等曾与赵良打过交道的，心中更是震动——曾几何时，他们还属同辈，甚至赵良最初道行远不及他们，可这才多少年，对方竟已踏入他们望尘莫及的境界。

    须菩提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他不仅感受到那纯粹凛冽的剑意，更看清了赵良手中那柄剑。

    青萍剑！

    他刚要开口，赵良的剑已斩落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”

    剑光如一线破晓，撕开虚空。

    先前弥漫天地的磅礴剑意，在这一刻尽数收敛，凝练到极致，反而令人察觉不到分毫波动。

    可越是如此，须菩提心头寒意越盛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赵良已真正掌握了剑道法则。

    剑道法则，再加上青萍剑……

    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然窜起。

    这一瞬，他几乎想要转身就逃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逃得掉吗？

    自己毕竟是圣人分身，若就这样遁走，颜面何存？

    然而当那一剑真正落下时，什么面皮、什么气度，全被须菩提抛到了脑后。

    这具分身将来还有大用，绝不能折在这里！

    该死的赵公明，该死的截教……迟早有一天——

    “唰！”

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，须菩提竟化作一道流光，向天外急遁而去。

    这一幕让所有观战者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看出须菩提真身的本就不止一两人，几位阐教强者早有所觉，只是利益牵扯，无人点破。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逃了？你可是圣人啊！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赵良轻嗤一声，仿佛早料到会如此。

    若是别的圣人，至少也会过上几招再论去留，但这一位，从来不讲什么风骨气节。

    剑势倏然一转，琉璃色的火焰破空而出。

    呼啦——

    顷刻之间，虚空化为滔滔火海。

    琉璃净心炎，专焚道身与元神。

    若来的是圣人本尊，此火自然毫无用处，怕是连衣角都沾不上。

    但这只是一具分身，一具从凡人修行而起、除却圣人意识外与常人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