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    赵良略一点头，神色平静道：“这件事你无需多虑，只管做好分内之事。

    至于阐教那边……我自有安排。”

    闻仲闻言面露喜色，连忙道谢告退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金灵圣母带着龟灵、无当二位圣母前来寻找赵良。

    赵良起身相迎，恭敬道：“见过三位师姐。”

    自入师门以来，他屡次受到三位师姐的关照，心中始终感念敬重。

    金灵圣母轻轻抬手止住赵良行礼的动作，径直走到上首落座，神色端肃道：“今日来寻你，是有件要紧事需同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赵良略一思忖，抬眼问道：“可是为了阐教那几位大罗金仙？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金灵圣母点头，“阐截两教虽道不同常生龃龉，终究源出道门一脉。

    我并非要替你拿主意，只想听听你的想法，好让姐妹们心里有个底。”

    她言语含蓄，边上的龟灵圣母却直截了当：“当初他们伤我截教**时，何曾想过同源之谊？师弟不必瞻前顾后，战或放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三妹。”

    金灵圣母低声制止，眉宇间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她心底并非全无波澜，当年三清未分，同在昆仑修道的往事终究难以全然抹去。

    龟灵圣母悄悄吐了吐舌尖不再作声，脸上却写满信赖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跟着这位师弟的决断走准没错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望向赵良，缓缓说道：“大劫当前，万事当以本教为先。

    师尊既将重担托付于你，我等自然倾力支持。

    无论作何抉择，吾等皆与你共进退。”

    金灵圣母神色也凝重起来，正色道：“我确与阐教几位故旧有旧日情分，然大劫凶险关乎存亡，岂敢因私情误了大事？师弟尽管按本心决断，我等绝不负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时，她眸中掠过一丝冷光，周身气息陡然转寒，显然已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赵良心头微暖，展颜笑道：“师姐们言重了。

    其实此事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一道缥缈气息悄然漫入殿内，伴着清良话音响起：“太清门下玄都，特来拜会赵良师弟。”

    几人皆是一怔。

    未及回应，又一道平和嗓音传来：“贫道南极子，前来拜访截教诸位道友。”

    三位圣母相视一眼，彼此眼中都闪过讶色。

    ——玄都与南极仙翁，竟联袂而至。

    迎接玄都**师自然不能怠慢，这位毕竟是明面上的三教首徒，地位仅在三圣之下。

    况且金鸡岭一战中玄都**师行事也算周全，与赵良还结下些交情，这份情面总得顾及。

    赵良试探着看向身旁三位师姐：“我们……一同去迎？”

    金灵圣母颔首：“玄都师兄的面子自然要给，同去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数道遁光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九天之上，当先一人身着青灰道袍，面容温润如玉，周身气息渺远质朴，正是太清圣人座下首徒、三教大师兄玄都**师。

    他身侧立着位拄木杖、额纹深叠的老者，形似寿星，却是南极仙翁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南极仙翁眉间凝着苦涩——若非万不得已，他绝不愿再来见赵良等人，尤其不久前险些命丧对方手中。

    “哟，南极子，你也来了？”

    龟灵圣母远远便扬声招呼，眼中掠过锐色。

    南极仙翁背脊莫名一寒。

    众目睽睽下，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，朝龟灵圣母勉强挤出笑意：“道友有礼。”

    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虽未言语，眼中却浮起淡淡讥诮。

    众人皆心知他的来意——无非是为了那些被囚的阐教门人。

    可先前还杀得你死我活，如今怎好意思开这个口？

    南极仙翁道心虽坚，在这般注视下也不禁目光闪躲。

    倒是玄都**师上前一步，朝几人拱手：“三位师妹、赵师弟，许久未见。”

    “玄都师兄。”

    四人皆还礼相待。

    尽管人教与阐教往来更密，但三教终究未彻底撕破脸。

    这位大师兄虽曾在金鸡岭稍偏阐教，却也令对方付出代价，总归不算全然不公。

    如今再度前来……

    赵良面上已绽开笑容：“自金鸡岭一别，小弟常念及师兄，不想这么快又能重逢，真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“确……确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玄都**师笑了笑，神色间却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他虽少涉俗务，人情世故却也明白。

    上回在金鸡岭已算偏袒，此番再来……实在有些难以启齿，尤其对着赵良这般坦荡的师弟。

    赵良仿佛没看见南极仙翁似的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来到玄都法师面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