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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换句话说，殷郊、殷洪的反叛，从某种意义上是顺应了天命，意味着除旧布新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一个王朝的气运怎会在一夜之间崩散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继续往下说，但云霄已经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国运溃散，其实也意味着身为商王的帝辛已经失德。

    正因为他失德，南北二王才能自立门户，分走大半气运；之后姬发建立周朝，北海有人称王，冥冥之中也都暗合了天道的轨迹。

    种种念头在云霄心头掠过。

    赵良虽然没有明说，她却能看出他深藏的忧虑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自从接下截教这副担子，赵良就从未真正轻松过。

    每一次看似从容的布局背后，都是无数次的推演与筹谋。

   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几乎将大商王朝多年积攒的优势削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眼下的局势，不仅让大商陷入危境，也让赵良心绪难平。

    云霄静静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，她是真心想帮上赵良的忙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——她不愿永远只做依附于人的笼中鸟。

    正在心里暗自鼓劲时，一点灵光忽然划过脑海。

    “兄长！”

    赵良闻声抬头，只见云霄眼中光彩流转，神色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。

    见他望来，她唇角微微扬起，轻声说道：“我或许……有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赵良眉梢轻轻一动，没有立刻否定。

    他虽然向来果断，却从不认为世上万事都能靠一人解决。

    说不定，云霄真能指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。

    他放松神情，含笑问道：“云妹想到了什么？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云霄也不绕弯子，直接说道：“按兄长的说法，大商国运溃散，根源在于商王帝辛失德。

    这件事已经印在天道之中，所以天下动荡，真龙之气四散——也正因为如此，日后大商再想一统江山，就会难上加难。”

    赵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何止是难，在帝辛已被天道定下失德之名的情况下，若要逆转乾坤，几乎等于与整个天下为敌。

    这正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。

    云霄却微微一笑：“既然失德的是商王，那我们为何不另立一位新王？”

    赵良眼中骤然一亮。

    云霄接着说道：“人们都说商王无德，但这无德的名声其实都落在帝辛一人头上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何不直接换一位君王？殷郊、殷洪能自称南北二王，我们难道不能拥立一位真正名正言顺的新王？甚至不必我们出面去推——若能叫帝心甘情愿退位，把王位提前让给继承者，大商的国运是不是就能重新凝聚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妙！正是这个道理！”

    赵良忽然高声赞叹，倒让身边的云霄微微一惊。

    她有些不安地看向他：“哥哥，我只是随口说说，具体该怎么安排，还得你来拿主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赵良摇头，眼中闪着灼热的光，“你说得对极了。

    我怎么就没想到？帝辛失德，那就换一位新君。

    只要新王承接的是大商正统，什么南北二王、北海叛军、西周兵马……全都能打成反贼。

    到那时候，重整国运岂不是容易得多？”

    他良声笑了起来，连日积压的沉郁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再看云霄时，目光亮得像发现了珍宝。

    先前他困在局中，想来想去总绕不出那个死结，没想到竟被云霄一句话点醒。

    真是身在局中，反而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云妹这回可帮了我大忙。”

    赵良说着，忽然伸手将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云霄轻轻惊呼，脸颊顿时染上红晕。

    但感觉到赵良那发自心底的欢喜，她没有立刻挣开，只是羞得将脸转向一旁。

    赵良也没多纠缠，表达完欣喜便将人轻轻放下，神色里还留着未散的振奋：

    “另立新君，守住大商正统——不过在那之前，要做的准备还很多。

    阐教、截教、西方教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渐渐低下去，唯有眼中光影疾闪，思绪飞转。

    一个更庞大、也更周密的谋划，正在他心中渐渐成型。

    赵良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笑意，看向云霄的目光温和而坚定：“云妹暂且等我一段时日，等手头这些事情安排妥当，我们再好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云霄向来懂事，知道赵良此刻有要紧事办，儿女情长不妨先放一放。

    她温顺地点点头，轻声应道：“哥哥尽管去忙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赵良的身影已悄然消失。

    几乎就在同一刻，王宫龙德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