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——简直荒唐。

    赵良何必大费周章，亲手毁去与大商气运相连的截教根基？除非他疯了。

    再说，玄都法师或许会因为前两次的事对赵良有所退让，这尚且说得通。

    可女娲娘娘呢？后土娘娘呢？她们与赵良并无深交，尤其后土所属的上古巫族向来独来独往，连圣人的情面都不一定给，怎会轻易被说动？

    惧留孙见众人神色缓和，不禁放声笑道：“要我说，这就是墙倒众人推！截教败局已定，谁都想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这才只是开始，待到我教高举义旗之时，这些势力迟早都要归附——最后的赢家，终究是我们！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众人心头一热。

    一名大罗仙感叹道：“若真如此，我等岂非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天下？”

    “多半如此。

    不归附我们，难道去投截教？截教如今自身难保，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。”

    议论声渐渐高涨，越来越多人脸上浮现笑意。

    他们自觉已窥见**：原来清静无为的人教也有按捺不住的时候；原来超然物外的女娲与后土，也会为气运功德出手。

    这世间之事，果然总在意料之外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南极仙翁压下心头莫名升起的烦躁，摆了摆手，“都回去静修吧，养足精神，以备将来大战。”

    众仙被这番异象惊动而来，如今得了结论，便也不再久留，纷纷行礼离去。

    待到四周空无一人，南极仙翁脸上的从容渐渐褪去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翳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。

    若真如表面那般简单就好了。

    人教插手尚可理解，可女娲和后土两位娘娘突然现身，究竟又是冲着谁来的？他胸口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这种事光靠自己揣测终究无果，不如去请教老师。

    打定主意，他便起身往玉虚宫飞去。

    圣人至高无上，无所不知，这般动静老师定然早已察觉，总比自己独自揣测要强。

    可等他真到了玉虚宫门前，情形却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老师闭关了？”

    南极仙翁怔在原地，满脸错愕。

    守在宫门的白鹤童子也是一脸无奈，仍规规矩矩行礼道：“南极师兄见谅，大老爷确是不久前开始闭关的。

    不过他留了话，说若是师兄来找，便将这话转告给您。”

    南极仙翁心头莫名一跳，催道：“快讲。”

    事情愈发透着蹊跷——先是人教，再是女娲与后土，如今竟连自家老师也闭门不见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？连自己这个最亲近的**都拒之门外？

    这些年来，教中事务虽多由副教主与广成子师兄操持，但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。

    真正被老师视为心腹、常伴左右的，从来只有他南极仙翁一人。

    师徒情谊深厚，几近亦师亦友，他从未想过会有被挡在宫外的一日。

    至于闭关……圣人早已与天道相合，无时无刻不在修行之中，何须特意闭门？即便真要闭关，分出一缕神念处置外务也是轻而易举。

    这理由，实在勉强。

    分明只是个托辞。

    白鹤童子却没想那么深，只老老实实地复述：“大老爷吩咐，请南极师兄静心守分，万事自有天定。

    师兄只需做好本职，余事待大老爷出关再议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南极仙翁听得似懂非懂。

    话似乎明白了，又似乎没明白。

    圣人之意缥缈含糊，大抵是让他莫要多事、安守本分。

    南极仙翁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这岂是他想插手？当初分明是老师命他下山主持诸事，如今倒显得他多心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白鹤童子见他面色不佳，有些局促，轻咳一声道：“师兄见谅，大老爷闭关前确是如此交代的，童子不敢妄加一字。

    只是这玉虚宫……眼下实在不便请师兄入内，还请师兄先回罢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忐忑，唯恐南极仙翁迁怒于己。

    大老爷平日与南极师兄何等亲近，如今却忽然疏远，隐隐竟有划清界限的意味？罢了，这些大人物的心思，不是他一个小小道童能揣度的，谨守本分便是。

    南极仙翁虽满腹疑云，话已至此，也不便再言。

    硬闯玉虚宫？他既无那般能耐，亦无那般道理。

    眼下种种不过蛛丝马迹，并无实据，若因猜疑便贸然闯宫，传出去反倒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他默然片刻，朝白鹤童子拱了拱手：“有劳师弟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，不敢！”

    白鹤童子连忙还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暂且按下南极仙翁玉虚宫前受阻之事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