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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想到这儿，他也懒得再琢磨那些烦心事，转而开口提议：“深海之中历来藏宝无数，眼下大劫还未真正席卷天地，你我何不结伴去探一探？若是运气够好，说不定一趟就能凑齐那些短缺的神料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玉鼎真人略一沉吟，便点了头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——他俩的家底早已掏空，要想还清这笔债，只能往外寻出路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他们打定主意赖账。

    但这可能吗？云中子如今可还扣在截教手里呢。

    不还？试试看。

    这世上或许真有那样胆大包天的人，但绝不会是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“那便动身。”

    “走！”

    两道灵光倏然掠过，原地早已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几乎就在二人离去的同时，玉虚宫深处，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台之上，隐约现出一道巍峨身影。

    头顶庆云舒展，金灯明灭，周身道韵流转，浩瀚威仪自然流露，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。

    正是玉清元始天尊，阐教教主。

    这位圣人缓缓睁眼，眸底似有万千光阴刹那生灭，宛若历经无数轮回，沧桑而古老……最终一切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唯有一道清冷尊贵的声音响起：

    “白鹤。”

    “**在！”

    声落人现，白鹤童子已恭恭敬敬伏于殿中，心中却暗自嘀咕：方才南极仙翁师兄前来拜见，老爷都未曾现身，怎么此刻忽然唤我？

    未等他细想，圣人已淡然开口：“你去人间界走一遭，将教中先前所欠的神材，悉数交付赵公明。

    告诉他……好生照看云中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，一道灵光悄然浮现。

    白鹤童子手中顿时多了一只布袋，不过半尺见方，却鼓鼓囊囊。

    他神念向内一探，霎时惊住了——袋内竟是堆积如山的海量神材，数目何止亿万！

    “老爷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白鹤童子一时怔然。

    圣人只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白鹤童子一个激灵，顿时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这些宝物在自己眼中固然珍贵无比，可对圣人而言，又算得了什么？此举分明是为教中诸位大罗金仙了结因果，也好早日迎回云中子。

    哪里轮得到自己多言？

    他赶忙躬身：“老爷放心，**这便前往朝歌，面见赵公明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白鹤童子不敢多话，再拜之后，匆匆飞出玉虚宫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朝歌，王宫龙德殿。

    不过几日不见，帝辛的面容已憔悴了许多。

    唯有见到赵良时，脸上才浮现出真切的笑意：“真人，快请上座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客气。”

    赵良略一回礼，从容落座。

    帝辛亦在一旁坐下。

    此处殿堂早已重新布置，不见高高在上的王座，也无仙家凌人的气势，二人只如平辈论交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帝辛仍时常觉得自己有所僭越。

    待二人坐定，帝辛才带着几分忐忑开口：“真人，孤已传令各地子嗣返回朝歌，齐聚王宫，以便遴选王朝继任之人。

    不知真人……可愿一见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要见。”

    赵良颔首，“新王遴选事关重大，德才兼备只是其一，更紧要的是察看其是否身负真龙气运，有无统御八方的雄主之相。

    唯有具此相者承继大位，方能事半功倍；否则，不过是徒耗心力罢了。”

    譬如原先西岐的姬发，如今的大周武王，便是天生**之相，贵不可言，注定是争夺天下的有力之人。

    帝辛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道理。

    所谓天命所归，并非一成不变，而是天地气运流转、多方争夺的结果。

    若仅凭生来异相便可稳坐江山，那人世纷争岂不成了儿戏？他连连点头，语气中带着迫切：“一切便托付给真人了。”

    赵良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他匆匆赶回朝歌，正是为了大商下一任君王的人选。

    截教如今与大商国运相连，此事不容半点疏忽。

    只是帝辛子嗣虽多，除了已被立为储君的殷郊、殷洪，还有谁能承载真龙气运？

    赵良心中并无十足把握，却愿意一试。

    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赵良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了一会儿，才又开口，语气平缓得像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：“蟒蛇吞龙，未尝不可。

    只是那路太长，也太险。”

    帝辛在旁听着，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。

    他看向武庚，这个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儿子此刻立在殿中，身姿挺直，脸上既无惶恐也无得意，只有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