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官银，陆卿尘顿时眼睛一亮，“难道王家因为抢劫了官银才被鬼面判官盯上？”

    他断定下判官令的不是鬼面判官，既然凶手能查到王家有问题，没道理他们专业人士查不到，所以就派人小小查探一番，没想到有大大的惊喜。

    秦妙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，“哪来那么多敢抢劫官银的人，你被上个案子魔怔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官银哪来的？总不能是官府送王家的……吧？”

    陆卿尘的声音忽然变得不确定起来，商户家中存有大量银子和银票都不奇怪，但放着官银就让别人深思了，还真有可能是官府给他们的。

    商户能得到官银的方法——“以次充好。”

    秦妙惜淡笑不语，这次他的行动力比之前强多了，简直判若两人，令人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“来人，查账！”陆卿尘立即派人去找了几个账房，将王家所有账簿全部搬出来一一查证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闪过，王香香冲出来阻拦他们，从账房手中抢回那些账本朝着几人质问：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请不要阻拦官府办差。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死了，你们不去查杀人凶手，反而查我们家什么意思？是觉得我们杀了我父亲吗？”王香香神色激动撕扯着账本，转瞬间几本账簿就变成废纸。

    她依旧愤愤不平的怒吼：“滚，你们都滚出我家。”

    沈管家从背后拉住她规劝道：“小姐冷静，官爷是在调查杀害老爷的凶手，是在帮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他们出去找啊！看看账簿就能找到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找的，一定会抓到真凶。”

    沈管家一面轻轻拥着王香香柔声安慰，一面满含歉意地朝衙役点头示意，接着半扶半拉地稳住她的身形，缓缓离开了这处混乱的现场。

    “小侯爷，这……”望着满地狼藉，账房杵在原地不知该从何处下手。

    陆卿尘锐利的目光在碎纸上一扫而过，“先查她刚刚撕毁的账簿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此时衙役分成了三队，按照那夜的巡逻顺序还原现场。

    “秦仵作，有发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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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办？他们为什么还在府里，他们是不是怀疑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不会的，他们这是找不到凶手，只能在府里做做样子，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杀人了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勒了他一下，怎么会死呢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，安慰声停顿了些许，带着引诱的意味劝道：“你当然不是故意的，如果不是他要杀我们，我们也不会反击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是他的错，都是他的错。”低吟的声响如突破牢笼的恶兽，一步步吞噬仅有的理智。

    “现在没有人再阻拦我们，我会一直陪着你，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欲言又止，“不过我最担心的事情是那些东西……鬼面判官要审判的可不仅仅是老爷一人。”

    长久的安静过后，“我应该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你该……让他得偿所愿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……”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挣扎声一点点变小，直至细若游丝，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，周遭瞬间归于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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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阳沉入天际，暮色便循着光的痕迹漫开，夹带着冰冷的风吹过，带走最后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王家书房外，衙役擦拭着满头大汗欣喜道：“小侯爷，所有账簿已经看完了，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，你们有没有查清楚？”

    陆卿尘错愕，这个答案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衙役掷地有声，带着笃定的语气说：“我们很肯定，的确没有问题，每一笔账目都对得上。”

    陆卿尘不禁沉默，那官银是哪来的？

    秦妙惜走到他身后，随手拿起一本账簿看了两眼，“你当初是为什么怀疑王家的账簿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那还用说，自然是那批官银，如果不是他们做过手脚，哪来的几千万两白银藏在假山内。”

    陆卿尘烦闷的呼出一口浊气，明明知道问题所在，却找不到原由，这才是令人愤怒的地方。

    秦妙惜意味深长的提醒，“既然账簿上查不出问题，也许你该换个角度从王家所经营的货品上着手。”

    这话话顿时让陆卿尘茅塞顿开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他神色激动的立即起身，“我现在就派人去查。”

    秦妙惜连忙拦下他，“不用，我已经安排人去查，你先来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