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也不等云稚儿开口，抢先一步继续说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当时你的手，落在了他的檀中穴上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说着，抬手用指尖在自己胸口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我曾在国子监的藏书中看过，檀中穴是调理气机最要紧的穴位，而你的手落下去不久后，他的情况便开始好转，等大夫来了，脉象就已稳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云稚儿脸上，眼神澄澈，语气里既没有质问，也没有逼迫。

    “你的神智恢复前，尚且连句囫囵话都说不了，怎么会懂这些，还能在那种节骨眼上用来救人。”

    云稚儿垂下眸子，檀中穴，这么巧吗？

    她当时只想着用灵力驱了秦昱书心脉上的邪气，哪里顾得上什么穴位不穴位的。

    云承砚见她不说话，也不催她，自顾自地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其实，早在祠堂出事的时候，我就隐约觉得你有什么在瞒着别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的时候，祠堂的锁已经被人破了，邪物又是从蒲团下，那么隐蔽的地方翻出来的，你一个三岁的孩子，就算真如你所说的，梦游一般，又是怎么做到这些的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，你句句都是引子，引着父亲去查长命锁，查母亲的镯子，又引着他去查赵管事，甚至，连信纸上的标记，都是你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，带着一种不容云稚儿糊弄过去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巧合多了，便不再是巧合了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盯着云稚儿，眼里都是想要得到答案的渴望，“所以稚儿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，横亘在了二人之间。

    云稚儿没想到，她自以为很能藏，却先后被苏芷汀和云承砚都看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，直到窗外从黄昏到夜色出现。

    云承砚始终没有催她，一直静静地等她开口。

    “三哥。”

    云稚儿张嘴，声音虽然依旧奶声奶气，但语气却带着与这具三岁躯壳格格不入的沉稳。

    “的确是我救了二姐夫，之前祠堂的事，也是我刻意让父亲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神情一松，像是很怕她会说出自己不想要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我也的确不是从前那个痴傻的云稚儿，那个她，已经被永顺害死了......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，云稚儿抬眼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云承砚。

    云承砚痛苦地闭了闭眼，“我猜到了，无妨，你继续往下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，我虽不是她，但我也是云稚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理解成，天地之间，有很多个同时存在的位面，每一个位面里，都有一个云稚儿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，是另一个位面的云稚儿，机缘巧合下，来到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这番话说得着实有些晦涩难懂，但云承砚到底在国子监博览群书，片刻后便大概懂了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还是我的小妹。”

    云稚儿点点头，“也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轻声笑了，“你做过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云家好，其实，就算你跟我说你是个完全的陌生人，我也依然会把你继续当妹妹看待。”

    “但还好，你还是稚儿。”

    他如释重负，转而又好奇地问道：“那你这一身的本事，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云稚儿也轻松了许多，回道：“在我原先的位面，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，拜了个师父，学了一身玄术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心疼道：“那你一定过得十分辛苦。”

    云稚儿摇摇头，“也没有，师父待我是极好的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问，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那永顺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她又为何会针对云家，这些你是不是也清楚？”

    云稚儿点点头，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将永顺的窃运阵和意图讲给了他听，只不过，她没有提什么穿书不穿书的事，毕竟，她现在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不是穿书。

    云承砚听她说完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，她害的不止我们云家，京城里，包括二姐夫，还有很多无辜的人都受到了她的迫害？”

    “那剩余的阵眼都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“我暂时还不知道。”云稚儿老实承认，“只能一处处地找下去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突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以后，不要再自己扛了，如今我也知道了内情，那些你不方便做的事，可以告诉我，我来做。”

    云稚儿一愣，像是不习惯有人同她并肩作战。

    云承砚见她这副表情，打趣道：“怎么？嫌弃我？不乐意？”

    云稚儿赶紧摆摆手道：“当然没有。”

    云承砚又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，“这就对了，一家人嘛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，云稚儿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