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黄毛正好抬头，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。

    小黑蛇伏下身体，更加用力地缠紧了莉兹的手腕。

    莉兹不明所以，只当他在撒娇，安抚地揉了两把他的脑袋。小黑蛇却猛地低头，照着她的指腹就是一口。

    莉兹抬手一看，咬出血了。

    不得了，还会弑主了。

    她把手指放到唇边，舌尖轻轻舔掉那点血迹。小黑蛇直直地盯着她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莉兹懒得搭理他发什么疯，转身朝西弗勒斯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解决黑魔印记需要不少珍稀材料，她决定去西弗勒斯的储藏室碰碰运气。她敲了敲门，不确定他假期休完了没有。

    等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莉兹自然地朝他挥挥爪子：“教授，我来借点材料。”

    西弗勒斯侧身让她进去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什么时候还？”

    莉兹：“抱歉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莉兹：“抱歉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西弗勒斯：行。

    莉兹愉悦地弯起嘴角，蹦蹦跳跳跑进储藏室，照着汤姆·里德尔的描述开始翻箱倒柜。

    西弗勒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在架子间窜来窜去，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把我的储藏室搬空吗？”

    莉兹头都没回，理直气壮地昂了一声。

    西弗勒斯叹了口气：“什么魔药需要这么多材料？遇到什么难题可以跟我说，不要这么挥霍。”

    莉兹的手停在半空，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那我自己去禁林找。”

    她作势要走。西弗勒斯闭了闭眼，又叹了口气：“……你拿吧。”

    即便知道禁林对她这种级别的巫师根本算不上危险，但为了不让她整夜在里面乱晃，他也只能由着她了。

    莉兹立刻收住脚步，开开心心地继续挑挑拣拣。

    材料装得差不多了，她也没急着走。转过身，她盯着西弗勒斯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你最近晚上做梦了吗？梦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西弗勒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曾经天真地以为梦到了戈德里克那一晚就会结束，可并没有。

    梦里铺开了更多细节，这一次，像在让他亲身经历，视觉、触感都无比真实，他差点被困在里面，没能醒过来。

    莉兹还在等他的回答。见他又是沉默，无奈极了。

    她似乎不能再拿上学时那套对付他的招数来对付他了，毕竟他只是找回了记忆，情感却仍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她始终觉得，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，薄薄的，却怎么也捅不破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西弗勒斯望着她的背影，微微出神。

    梦境里的莉兹明明有一万种方式来对付他的沉默，可现实中的她，却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，她甚至没有多问什么。

    回到寝室，莉兹把材料一件件拿出来，分类整理好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，她手腕上的小黑蛇安静得出奇，自从咬了她那一口，就再也没动过。

    莉兹戳了戳他的脑袋，小黑蛇纹丝不动。她又去掐他的尾巴。

    小黑蛇终于睁开了眼睛，一尾巴抽在她手腕内侧，没收力道，莉兹嘶了一声，有点疼。

    她把手腕举到眼前，扁着嘴，装出一副委屈样儿：“我又哪里惹到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嘶嘶……”

    莉兹皱眉：“听不懂……我又不是蛇佬腔……”

    “嘶嘶嘶……”

    莉兹笃定：“我觉得你就是在骂我。”

    跟小黑蛇闹了半天，莉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那么一丢丢。

    除开西弗勒斯储藏室里翻出来的那些，还有几样材料，估摸着得亲自跑一趟翻倒巷才能淘到。

    她摸出双面镜，对着镜面懒洋洋地唤了声小狗。

    镜面很快亮了。小天狼星那张英俊的脸从模糊到清晰。

    小黑蛇猝不及防地又咬了她一口。

    莉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新鲜的印子。

    ……Fin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