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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试试刃,锋利了。
“好了,您试试。”丁冬九把刀递回去。
老婆子接过,用拇指试了试刃,点头:“是快。给你钱。”掏出三文钱。
丁冬九收了钱,心里高兴。开门红。
又吆喝了几声,来了个妇人,拿着把剪子和一把菜刀。“这两样一起磨,便宜点不?”
丁冬九脑子一转:“这样,您这两样,我给您算个便宜的,一共六文。单磨刀是3文,单磨剪刀是4文。您省一文。”
妇人愣了:“啥……?”
“就是两样一起磨,便宜。”丁冬九解释。
妇人想了想,划算,点头:“中,六文就六文。”
丁冬九接过剪子和刀,先磨剪子。剪子比刀难磨,得找对角度。他凭着前世爷爷教的,慢慢磨。磨好了,试了试,剪布利索。又磨菜刀。
两样磨完,妇人试了都满意,给了六文钱。
就这么着,丁冬九在巷子里磨了一个时辰的刀。磨了三把菜刀,两把剪子,其中两回是“套餐”,一共挣了二十一文。加上卖背篓的十二文,今天已经挣了三十三文了。
进城费车费,来一趟三文,买点零碎,不错,这趟没白来。
看看日头,该办正事了。他收了摊,背着背篓先去给儿子买了个白菜肉包子——三文钱,用油纸包了,揣怀里。又去肉铺,买了副猪胰子,花了一文。肉铺老板认得他了,笑着问:“又买猪胰脏?你这猪胰脏是真有用啊。”
丁冬九笑笑,没多说。
又去铁匠铺,买了支大铁钩子。钩子比大拇手指头都粗,一头是尖钩,一头是圆环,能挂绳子。花了十五文,丁冬九有点肉疼,可这东西得少不了用。
再去布庄,扯了八尺加厚的白麻布。这布织得密,能滤豆浆不漏渣。又买了一卷粗麻绳。布和绳子一共花了三十八文。差点忘了最主要的,石膏,这个在药店有,他打问了一圈才知道。倒不贵,八文就买了四两碎块。
买完这些,丁冬九背着鼓囊囊的背篓,往石匠铺走。到了铺子,老师傅正在门口抽烟袋,看见他来了,站起身:“来取磨?”
“嗯,师傅,磨好了吧?”
“好了,在后院。”老师傅领他进去。
后院地上,一副石磨摆在那儿。丁冬九一看,傻眼了——这磨比他想象的大!一尺半的磨盘,青石打的,厚实,试着一抬上半扇就得有百十来斤。下半扇更重,得一百多斤。
怪不得石匠说再大就推不动了,这一尺半的磨,一个人推都费劲。
“这……这么重?”丁冬九脱口而出。
老师傅笑了:“石磨能不重?轻了压不碎豆子。你这一尺半的磨,在家用正合适,再大就得牲口拉了。”
丁冬九上前试了试,想搬动上半扇,使了吃奶的劲,才挪动一点。这下麻烦了,这么重,咋弄回去?
老师傅看出他的为难,说:“加二十文,我给你包送到家,连磨架子一起安好。”
丁冬九一听,这感情好。他便点头:“中,那就麻烦师傅了。”
拿碎银子去称兑了剩下的七百文尾款,又加了二十文送货费。老师傅叫来两个徒弟,用麻绳把上下两扇磨捆好,抬上一辆牛板车。丁冬九也坐上板车,跟着往牛尾村走。
板车吱吱呀呀,走了快一个时辰,才到牛尾村。
车一进村,就惹眼了。石磨这东西,算是个大件,庄户人家谁家添磨,那是大事。板车吱呀呀从村中间过,好些人出来看。
“哟,这是谁家买的磨?”
“看着是传根家那小子,坐车上呢。”
“丁冬九买的?他真有钱置办这个?”
“听说腿瘸了有伤残银子……”
“了不得,瘸是瘸,能耐不小。”
议论声纷纷。丁冬九坐在车上,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有羡慕的,有嫉妒的,有说酸话的。他都当没听见。
车到了家门口,丁传根和王一梅已经听见动静出来了。看见板车上的石磨,丁传根眼睛亮了,赶紧上前帮忙。王一梅也愣了,真没见过新磨啥样子。
两个徒弟把磨盘抬下来,搬进西屋。丁冬九指挥着,把下半扇安在磨架子上,卡稳。上半扇抬上去,对准轴心,放好。磨架子上有个木手柄,安在上半扇的侧边,推磨时用。
安好了,丁冬九试了试。握住木手柄,用力一推——磨盘缓缓转动,发出沉闷的隆隆声。虽然沉,可转得稳,轴心顺滑。
“好磨。”丁传根摸着磨盘,脸上露出笑。庄稼人爱惜农具,这副石磨,能用一辈子,是能传家的家当。
看热闹的村民挤在门口,探头探脑。福婶也来了,看见那副大磨,眼睛都直了:“传根叔,你家这可添大件了!”
丁老四也在人群里,酸溜溜地说:“放西屋?西屋不是有炕吗?磨搁这儿,睡觉不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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