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大姐的病  穿越成古代丁冬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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稼长得赖,十年九不收。”胡氏叹口气,“一般人家,都不愿把闺女往那儿嫁,怕闺女过去挨饿。当年赵家为了娶你大姐,彩礼给得厚,你爹就应了!”胡氏抹眼泪,大胆说了埋怨的话,也是这些年头一次。她生不下儿子,那些年,早被人把脊背戳塌了。

    丁冬九心里更沉了。他匆匆吃完饭,背上背篓出了门。

    按着丁传根指的方向,他先坐牛车到离赵家洼最近的岔路口,剩下的十几里山路,就得靠两条腿了。路不好走,崎岖不平,有些地方还结着薄冰。寒风呼啸,吹得脸生疼。丁冬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心里惦记着不知道是个啥日子光景,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面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走了快一个时辰,才看见远处山坳里散落着一些低矮的土坯房,这就是赵家洼了。村子比牛尾村小,也更破败,许多房子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土坯。打听着,找到了大姐家。

    院子很窄小,院墙是碎石和黄土垒的,歪歪斜斜。正面是两间低矮的土坯正房,一看是原先的三间正房,被中间那个院墙隔开的,给他们隔过来两间,屋顶的茅草都发黑了。旁边挨着间更小的厢房,还有个用树枝和破席子搭的窝棚,算是灶房。院子一角堆着些柴火,收拾得倒还干净。正是农闲,院里没人。

    丁冬九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喊了一声:“大姐在家吗?”

    正屋的门帘“唰”一下被掀开,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,穿着件袖口磨得发亮、打了补丁的旧棉袄,面黄肌瘦,但眼神清亮。他看见门口站着的、戴着怪帽子、背着大背篓的陌生男人,愣了一下,迟疑地问:“你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我是丁冬九,牛尾村的,丁招娣是我大姐。”丁冬九说。

    那后生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脸上露出惊喜:“是冬九舅舅?快,快进屋!娘!娘!是舅舅来了!牛尾村的冬九舅舅来了!”

    他一边喊,一边赶紧把丁冬九往屋里让,手忙脚乱地撩起那大小布块拼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棉门帘。

    屋里比外面更暗,一股子混杂了潮湿土腥、陈旧被褥和淡淡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光线从窗户透进来,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。靠墙是一盘大炕,炕上铺着破旧的草席,席子边缘都磨烂了。炕上躺着个人,盖着一床补丁摞补丁的旧被子。听见喊声,那人挣扎着想坐起来,发出压抑的、痛苦的呻吟。

    “娘,你别动,躺着。”那后生赶紧上前扶住。

    丁冬九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看向炕上那人。是他的大姐,丁招娣。可眼前的妇人,比他比想象中更苍老憔悴。头发都有不少白了,在脑后勉强挽了个小髻,用根木棍别着。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腊黄,两颊深陷,眼皮浮肿,嘴唇干裂起皮。身上盖着的被子下,身形瘦小得几乎看不出起伏。只有那双正努力睁大、看向他的眼睛,在昏暗里闪着微弱却急切的光。

    “冬……冬九?真是冬九?”丁招娣的声音嘶哑虚弱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,她努力想撑起上半身,那后生连忙拿了个破旧枕头垫在她背后。

    “大姐,是我,冬九。我来看你了。”丁冬九赶紧走到炕边,蹲下身,握住大姐从被子里伸出来的、枯瘦冰凉的手。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摸上去几乎全是骨头。

    丁招娣反手紧紧抓住弟弟的手,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。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丁冬九的脸,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顺着深陷的脸颊往下流:“冬九……我的弟弟……你咋来了?你的腿……你的腿咋了?你回啥时候回来的?让姐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她挣扎着想去掀被子看丁冬九的腿,却被自己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,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,脸色涨红。那后生赶紧给她拍背,又端来一个破碗让她喝口水顺顺。

    “姐,你别动,我腿没事,好了,你看,能走能站。”丁冬九心里酸楚得厉害,强忍着,站起身在大姐面前走了两步,又蹲下,“我好着呢,你放心。”刚才他习惯性的拉拉了腿,被姐看到了。

    丁招娣止住咳嗽,喘着气,看着弟弟稳稳当当的腿脚,枯黄的脸上露出一点像是放心的神色,可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好了就好,好了就好……吃苦了,我弟弟吃苦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屋里另一个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丁冬九这才注意到,炕对面的墙根阴影里,还坐着个人。那人五十岁左右年纪,矮壮黝黑,脖子有点短,可能刚才就着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微弱天光,笨手笨脚地修补一个破箩筐。这就是大姐夫赵大夯。他看见丁冬九,局促地放下手里的活儿,站起身,搓着粗糙的手,嘴唇动了动,才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:“冬九来了?坐,坐。你姐老是念叨你!”

    刚才迎丁冬九进来的后生,是老大赵满仓。这时,门外又进来两个年轻后生,一个十八九岁,一个十六七岁模样,都跟赵满仓一样,穿着破旧单薄,面黄肌瘦,但眼神清亮。这是老二赵满金和老三赵满银。两人看见丁冬九,都有些腼腆,小声叫了“舅舅”。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几乎没印象的瘸腿舅舅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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