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0章 第一百章 余娃脸上的手指印  穿越成古代丁冬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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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瘦法了。他每天挎着筐子,里面装着油纸包好的卤下货和卤豆干,一包十文,走街串巷地叫卖。他地头熟,知道哪条街上有舍得花钱的主顾,哪个酒楼的后厨管事好说话,哪个曲院的姐姐们喜欢吃卤豆干下酒。一天下来,少则卖十来包,多则卖十七八包。丁冬九给他分了钱,他攒着,说要给妹妹买花戴。

    可有一天,余娃回来的时候,丁冬九看见他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。

    是指头掐的。

    丁冬九的目光在那道红印上停了一下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想起前些日子,有一次余娃回来,脖子上也有一道红凛子,当时余娃说是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蹭的,他也没有多想。可这回脸上的指印清清楚楚的,几道红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,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谁弄的?”丁冬九问。

    余娃低下头,用袖子挡了一下脸:“不碍事,东家。”

    丁冬九蹲下来,把他的手拉开,看了看那道印子。余娃长了一张瓜子脸,现在吃的好,养回来了,丁冬九又要求干净,洗干净更是唇红齿白的,眼睛黑亮,睫毛又长又密,十二三岁的年纪,正是男孩女孩分不清的时候,雌雄莫辨的好看。这世道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,万一被什么豪强恶人盯上了,丁冬九自问没有能耐护得住他。丁冬九心一下揪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许再去走街卖货了。”丁冬九说。

    余娃猛地抬起头来,眼睛里带着恳求:“东家,我能卖!我不怕!”

    丁冬九不吱声,看着他。余娃闷闷地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是春风楼后巷那个拉皮条的刘三。”

    丁冬九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拦着我,问我卖不卖别的。”余娃说这话的时候,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,“我说我只卖卤货。他就伸手掐了我的脸,说‘这张小脸光卖卤货可惜了’。我踹了他一脚,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飞快地抬起眼皮看了丁冬九一眼,又低下头去,像是怕丁冬九嫌他惹了麻烦。

    丁冬九蹲在那里,手指头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他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,可他知道,这股火气发不出来——刘三是地头蛇,他一个开豆腐铺子的外乡人,惹不起这种人。他能做的,就是不让余娃再去那些地方。

    他伸手按了按余娃的脑袋,语气放平了:“你踹得好。往后那种地方,不要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怕不怕是一回事,我不能让你去冒险。”丁冬九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还有奶奶,还有妹妹。你要是出了事,谁来养她们?”

    余娃站在那里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眶红了,可没有哭。他低下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丁冬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乖乖的,帮你奶奶做素肉,我给你找别的零活挣钱。一样能挣钱,一样能给你妹妹买花戴。”

    余娃没有抬头,可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十月初一,开炉斋会。

    云岩寺在这一天举行了隆重的“开炉”仪式,生起冬天的第一炉火,举办斋会供僧。按照当地的习俗,这一天标志着正式生火取暖,家家户户也开始烧炉子了。丁冬九提前好几天就把豆腐和素肉的供应量加了上去——法会期间,山上的香客多,斋饭的需求量大,豆腐和素肉都是必不可少的。

    磨豆腐的屋子里早就架起了铁皮炉子。炉子是丁冬九之前在铁匠铺订的,两个,带三节小烟囱,一个安在磨坊里,一个安在前面铺子里。炉膛里填上煤坯,火苗呼呼地蹿起来,铁皮炉壁被烧得微微发红,整个屋子很快就暖和起来了。如今看来,当初好好盖了那间磨坊的好处就显出来了——墙壁厚实,门窗严实,不生炉子也不怎么漏风。如今生了炉子,小烟囱从窗户上面的一个洞里伸出去,屋里暖烘烘的,洗刷猪下水也不冻手了。炉子上坐着一壶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温水随时都有。王丫有时候也抱着装豆子的筐到这屋里来捡豆子,坐在炉子旁边,小脸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。几个人挤在这间屋子里,磨豆腐的磨豆腐,洗下水的洗下水,捡豆子的捡豆子,虽然挤挤挨挨的,可暖和,热闹,像一家人。

    前面铺子也架了一个炉子。不架不行,天大冷的时候,铺子里站不住人,豆腐不好啥的不好放,客人也不愿意进门。丁冬九又去定做了一个帆布棉门帘,厚实又重,挂上去之后,门缝里透进来的寒风被挡得严严实实的。

    反而是睡觉的屋子里没有炉子。丁冬九舍不得在睡觉的屋里烧煤——煤坯虽然是自己打的,可也是花钱买来的,得省着用,路子不好还容易煤烟中毒。冷了就上床,裹紧被子,早点睡。他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了两个厚陶瓷的汤婆子,晚上灌上热水,塞进被窝里,脚下暖烘烘的,一夜好睡。他多买了一个,让余娃带回去给了王婶子和王丫。王婶子接过那个汤婆子的时候,两只手捧着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不住谢谢东家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王丫抱着那个热乎乎的汤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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