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沿着汩汩流淌的溪水,宁南跑到东边读书种子家,走进院子,家中宝树骄傲地耸立着,沐浴在落日金黄下,青翠欲滴。
树荫下,货郎推着木车,满脸堆笑:“都是好东西嘞,老人家,可不敢往外说呐!”
东边几户人家顿时点着头,连说放心放心,咱干不出那缺德事,小心翼翼摸出一排铜板,给货郎递过去,货郎交还一个小纸包。
宁南总算明白为什么众人对这人不设防,让这货郎把买卖做进了村子。
……因为这买卖大家不敢在村外做。
“卖私盐的。”杨七娘站在宁南旁边,掩着嘴,低声道。
大梁禁止私盐买卖,要杀头的。
但私盐比官盐便宜一半都不止,质地还更好,有的是不怕杀头的商人,法不责众,老百姓也在偷偷买。
货郎稍显简陋的木推车上,摆着茶叶、白糖、布料等常见货物。
木架上,挂着一把铁锅,还挂着拨浪鼓、铃铛、百岁锁等卖给小孩儿的玩意,但这货郎真正要卖的,怕还是这藏在塔链袋里的私盐,这才是泼天的利润。
宁南不懂武,不过小时候经常扒墙,偷偷看李太爷家那几个护院练武。
没见过飞檐走壁,也没见过什么哈一口气、便打穿一堵墙的内家高手。
一招一式,拳打脚踢,花里胡哨,和后世花架子差不太多,真打起来,怕还是王八拳来得管用一点。
冷兵器时代,一寸长,一寸强,刀不如枪,枪不如槊。
但除非骑着马,否则长槊也很难比得上强弓,而他的弓,打磨了很久,比这个时代最强的弓还要强上数倍。
这陌生货郎会不会武他看不出来,但对方身板不比自己强上多少,二赖不在村里,带上三壮,二打一也能打得过,没甚怕的。
当然,这建立在对方真是暗杀朱小姐这伙人的探子上。
按书中情节,这伙人应该要三到五天后才真正暗杀,但派人提前去各村打探情报,搜寻可能还活着的朱小姐,这样的专业团伙,不这样干他还真就看不起对方了。
宁南可没忘记昨日上午,自己刚走没多久,对方就把大道上的尸体收拾得干干净净,恨不得纤尘不染,做事情专业得很。
李宴亭昨天这么大张旗鼓救人,他就知道对方找到这家已经无法避免。
“大哥,是他不?”李兴朝他凑过来头,梭着眼神,脸上透着兴奋。
大哥说,这几天可能会有外来人做出点对村子里不利的事,让他瞧着点,但发生啥事都不能自己一个人上,一定要告诉大哥。
“不知道。”
宁南摇了摇头。
“晚上就知道了。”
杨七娘是出来看热闹的,但同时也有些事想跟宁魔头说,她照顾的这救回来的小娘子,身子可太娇贵了。
莫说自己,姜大夫都有些受不住了,亭娃今天都差点被这小娘子给折磨疯喽。
说来也怪,宁南这人,大家伙见着他就有些发怵,但碰着点什么事,却又想找他拿拿主意。
但还没等她搭上话茬,宁娃就走了,李兴说他大哥去铁匠铺了。
杨七娘急得跺了下脚,看了看里屋,一面哀叹着往里走,一面低声咕哝道:
“造了什么孽!不知道哪家的大小姐,惯得啥毛病,不吃肉不吃鸡的,不知道要吃点什么神仙宝贝!”
铁匠铺离李宴亭家不远,绕开他家后院,穿过一片不到一里路的竹林,再迈过两亩薄田,就能看见通红炉子冒出来的黑烟了。
当当当!
打铁的声音清脆得厉害,宁南刚走进打铁铺子,头上就冒出了热汗。
见到他的到来,穿着汗巾,一身肌肉虬结的大汉喊了一声‘大哥。’
宁南笑着走过去:“大黑。”
李大黑其实比他大三岁,但随三壮他们一样,叫他一声‘大哥’。
八年前,大黑父母双亡,父亲死之前,把家中田地抵给李太爷偿还赌债。
李大黑无家可归,吃了三个月百家饭,宁寡妇心善,他在宁家吃得最多。
后来十岁的宁南说服陈铁匠,让他收李大黑做学徒,传一身手艺,死了后,大黑给他抬棺,生了儿子姓陈,大黑这才总算有个去处。
炉子很旺,上面搁着一个铁盆,盆里满是清水,冒着热气。
盆子中央放着一个小巧的酒坛,浸在被炉子火气烧热的清水中,里头是陈年黄酒,温好后,滋味能上天。
“东西打好没?”宁南随手拿起大黑打的一把剪子看了看,锃亮,锋利,齐整,大黑手艺越来越不错了。
“好了。”
李大黑拿起汗巾抹了把脸,走到柜台后,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“试验过了,能用。”
宁南点点下巴,接过布包,垫了垫,里面哐当响了一下,挺沉,起码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