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……”

    “头痛……”

    宁家堂屋的床上，宁南迷迷糊糊喊着话，手在自己头上乱摸，接着，他便感觉有一只轻柔的手在揉着他的脑袋，顿时舒服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水……”

    “水……”

    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在给自己喂水。

    烧得慌的嗓子也润了不少，舒服。

    喝完水。

    他便翻了个身，心满意足地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又过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终于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。

    睁开眼睛，光线刺得眼睛生疼，又赶紧闭上，眼皮颤动，适应了一会儿，再缓缓睁开，光填满整个视线，这个时候，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头还有点痛，他慢慢吐出口气，微微想了一会儿后，才坐起身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木桌，上面摆着几道菜，一个老妇人正在夹菜。

    宁南看着老娘一个人扒拉着饭，揉了揉脑袋。

    在心里咒骂了两句李太爷，嘴里嘟囔道：“这老货，送这种酒……就是他娘的想喝死老子！”

    见他醒来了，啪！宁寡妇拍下筷子，板着脸道：“醒了？”声音很大，很响亮，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宁南甩甩脑袋，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吗？”宁寡妇抬高声音，质问道。

    喉咙烧得慌，宁南清了清嗓子，拍了拍脸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嘎搜！”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宁寡妇抬起筷子，狠狠敲了一下桌子：“我敲你的头！”

    她又站起身，啪！

    猛地拍了一下掌：“我给你一巴掌！”巴掌声很大，声音也洪亮。

    宁南疑惑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有些看不懂老娘的操作，不是整天打马吊开发智力吗？怎么这么年轻就老年痴呆了，自己打自己？

    啪！宁寡妇又拍了一下掌：“我再给你一巴掌！知不知错？啊？知不知错？！还喝不喝酒了？！”

    宁南吸了口气，越来越看不懂，这时，宁寡妇猛地朝他眨眨眼睛，一边拍巴掌，一边问：“痛不痛？啊？嘎嗖？老娘问你痛不痛？”

    “痛……”宁南呆呆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痛，就赶紧给老娘滚起来，进去！去给翠翠道歉！”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老娘又猛地一拍，拍在他肩膀上，这一下就是真的了，庄稼人的手，又糙又有劲，宁南痛得龇牙咧嘴，嘴里嘶哈了一下。

    老娘提着他后面的领子一揪，推进翠翠屋子。

    进去的时候，宁南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
    怎么了嘛？

    道什么歉？

    但一进入房间，看见朱翠翠躺在床上，盖着被子侧身躺着，背对着他，也不说话，甚至还把被子往上提了提……他脑子里顿时就隐隐约约想起些事。

    应该是昨晚喝醉了，他见上官秀没地去，就拉着上官秀回来，让对方睡他房间的地上，动静可能大了点，吓着这姑娘了。

    宁南猛得搓了搓脸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我来给你把把脉。”

    他一面走，一面从容地用上借口。

    先找个切入口，聊聊天搞清楚情况，再道歉……他心里这样想着。

    这时，床上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接着，她猛地一拉被子，蒙住了头。

    “出去……”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嗯？？？”宁南瞪着眼睛。

    这招不管用了？

    还拒绝对话？

    不等宁南说第二句话，屋外偷听的宁寡妇赶紧窜了进来，拉着宁南就外面扯。

    “你个嘎嗖！谁让你进翠翠房间的！”

    宁南瞪着眼睛看着老妇人，眼神茫然……推我进来的不是您吗？我滴个宁大娘！

    宁寡妇可不理会儿子这颇有些无辜的眼神，悍然将他推搡出去。

    “翠翠，你休息哈，娘晚上叫你吃饭！”

    宁寡妇将里屋的门一关，看了看一脸懵的儿子，心里叹着气，又板着脸，有些恨铁不成钢，猛地朝他臂膀捶了一拳，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拍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好好反省！”老妇人先骂了一句，又朝着纸努了努嘴，“咯，你昨晚那个狐朋狗友今早走了，他写给你的，老娘不识字，你自己看！”

    说完。

    老妇人便气呼呼地扭头出门，去三嫂子家打马吊去了。

    今天天气好，又下了雨，不用下地。

    刚走出院子。

    老妇人顿住脚步，似乎是实在忍不住，终于噗嗤笑了一声，嘴角压都压不住……昨晚回来一进门，看到堂屋景象的第一眼，她整个人都傻了，那个陌生黑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