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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浦城。
兴建于复业年间的这座巨城,
原本是大清为了钳制江南,作为八旗南下的战略支点而建。
二十年前,大梁第二代镇国侯年迈之时,携宁长凌诸将火扑江北,众将不计牺牲,一举袭城!
夺下二城之后,第二代镇国侯再行巩固,增高增厚城墙。
自此,大梁沿江边防压力大减。
一旦北朝用兵方向偏于湖广、川蜀,大梁军队便直出淮河。
故二十年来,八旗主力被牵制于此。
南北主战场一直在二城以北,淮河以南。
……
“哐啷哐啷!”
行进间的盔甲铿锵声在街上响起。
身穿镶红边金甲的魁梧将军在前,身穿银甲的副将在侧。
二人身后,跟着十来位全副武装的亲卫。
一行人龙行虎步,在名为东街的街面自北而来,威风凛凛。
银甲副将董安国按着剑,瞧了瞧领先半个身位的金甲将军,语气有些忧虑道:
“老姜,今天是朝廷使团来江浦城的日子,你真不去迎一下?”
“我迎他个……”
似乎是意识到话语有些太粗了,金甲将军姜路之话说到一半,赶忙又止住了,只哼哼两声道:
“老子儿子他么要死了,这个理由还不够么?”
将军的脚步声不停。
董安国按剑叹了叹,道:“世宽福大命大,会没事的。”
姜路之道:
“把头栓在裤腰带上打鞑子的人有个鸟的福!真有福的人打鞑子都是在金殿上打,那才叫威风有福嘛!”
董安国捂了捂额头:
“老姜!你慎言吧!你这个总兵才当几天?真以为有上官总督保你,就能说这种胡话了!”
董安国嘴上骂了两句,心中只道这人这个脾气,没去迎接使团说不准也是好事。
只是作为江浦军总兵,不去迎一下要在江浦城落榻的使团,道理上总是说不过去的。
身为江浦军总兵的姜路之生气归生气,自然也不是傻子,道: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?老子看完我儿子后,去跟他们喝酒赔罪,喝死在那儿,还不成么?”
董安国瞧了满不在乎的姜总兵一眼,也不知道怎么劝,只叹了口气,重复道:
“放心吧,世宽会没事的。”
如果世宽是对方的亲儿子,老姜自然不会来探望的。
只是世宽他亲爹当年夺江浦城的时候,第一个攀上城头,但因为帮后来的袍泽挡剑,死在了最后一步。
他的袍泽踩着他爹尸体上去,悍然拔刀,夺了这先登之功,世宽这才成了孤儿。
老姜自然便是这个抢了世宽亲爹先登之功的袍泽了,收养了世宽,抚养他长大。
董安国瞧了南边的城门一眼,太阳即将下山,他心中暗自忧虑。
景王爷性情随和,贾侍郎是镇国侯府贾夫人的弟弟,名义上是上官云这位江北总督的舅舅。
自然都不会怪罪江浦军。
唯独那位随着使团的大驸马……
董安国眉宇间有些纠结,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脾性。
这大驸马在金殿打那北朝贝勒时,
他们心中自然是解气的,是欢呼的。
包括老姜,第一天都是夸,说这小子不愧是靖北侯的侄孙!还以为真是一个娘们一样的才子呢!
几天后,离去的北朝三大营再度拔营前来,前锋压境,驻扎在三十里外。
双方夜不收开始不断交手。
死亡的压力再度压了过来,
事情终于有些不对劲了。
尤其是当一些袍泽开始死去,且死状凄惨,鞑子放话说“这是回敬”时,
军中一些话自然不免有些难听了起来。
“有种的怎么不上战场打?”、“老子在金殿,听到他向女皇提亲,打得比他还狠……”、“来江浦城啊!”、“在南京城里打鞑子,仗着女皇嘞……哪个不敢打?”、“年都过不好……”、“他倒是威风了……流咱的血……”
这样那样的,话渐渐难听了。
便是老姜,七天前世宽、还有几个夜不收被一队极其精锐的大清骑兵给重创了之后,也不免迁怒上了那位大驸马。
“嘿,若真是靖北侯的种,就他娘来江浦城真刀真枪跟八旗军干么!打个弱不禁风的什么狗贝勒算个什么事……”喝醉酒的老姜抱怨过这么一句。
这些日子,江浦城上下对那位大驸马的态度变得极为奇怪。
大概就是‘那贝勒是该打,但你不是好汉。因为老子会打得更狠,而且老子是豁出性命的打,你是打了也没事的打。’
开始的时候,众人是绝大部分佩服、极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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