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羽毛笔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白色的光从笔杆内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裴越宁的识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裴越宁弯了弯嘴角：“今天收到你的礼物了。”

    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嗯。喜欢吗？”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裴越宁说，“那个匕首比我想象的还好。刀柄上还刻了我的名字……你什么时候找人刻的？”

    “很早，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。”

    裴越宁闻言怔了一会。

    他心里软乎乎的，又轻声说：“谢谢，我真的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然后隔了一会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亲亲抱抱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裴越宁耳朵尖渐渐发烫。

    良久，罗仞终于开口：“那，明天放学，我去接你？”

    裴越宁一愣。

    他确实想，但明天……

    于是他顿了顿，道：“明天不行，我已经约了奥利他们去莱恩家玩了。改天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书房里的罗仞轻咳一声，掩去了泛红的耳尖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不过你要想的话，等你要回家的时候，我也可以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裴越宁眼前一亮：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，”罗仞垂眸，轻声道：“因为我也很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裴越宁呼吸一滞，嗖地一下缩回被子里，把脸埋进枕头，整个人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过了好一阵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：“嗯......那，奥利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自己能回。”

    “噗......那就这么定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罗仞轻轻一笑，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裴越宁噘起嘴：“就这样啊，您都不再说点什么嘛？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罗仞一时无言，“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比如，说爱……”裴越宁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他先是一愣，似乎是想到了罗仞那张冷脸，然后顿时笑出声：“算了算了，不为难您啦。”

    裴越宁抿唇，小声道：“好啦，我要休息了。大人明天见，晚安~”

    “……晚安。”

    裴越宁放下了笔，精神力连接断了。

    月亮从窗外流进来，落在地板上清清亮亮的一片。

    裴越宁心跳很快，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，睡梦里嘴角还带着点弧度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，他恍惚听见识海里罗仞又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太困了，甚至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