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
    江城第一高中体育馆。

    “武科高考体检”的红色横幅挂在大门口，下面的电子屏滚动着注意事项：请携带本人身份证及学生证，按班级顺序排队入场。

    体育馆里，高三全年级六百多号人排成六条长队。

    抽血台一字排开，护士们正忙碌地准备采血设备。

    每张抽血台旁边都立着一块电子显示屏，抽完血十秒钟就能显示气血值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。

    场馆正中央的柱子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——“去年江城市武科高考状元赵天豪，气血值168，魔都综合武大！”

    海报上的男生阳光帅气，旁边配了一行字：“下一个就是你！”

    队伍里时不时响起讨论声。

    “听说今年体检新换了设备，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”

    “靠，我还希望设备老旧，能把我的气血多测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正中央的那些机器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测力机吧。”

    “高考考的就是气血和力量，你如果气血值不高，但是力量突出，综合一下，也能拿高分。”

    “好像咱们江城的高考最高分，就是三年前的楚玉学姐创下的，气血和力量都是最高记录，目前还没人能打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奢求什么高考状元，能进任何一个武大，我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
    抽血台前进得很快。

    每抽完一个，电子屏就会跳出数字，然后响起一阵或欢呼或叹息的骚动。

    “李浩然，气血值105！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浩然！过百了！”

    “张伟，气血值72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，还有一个月，再练练。”

    “刘洋，气血值139！”

    139的数字跳出来时，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18岁气血值就达到139，在武道天赋评级里，绝对的B级天赋，放在普通班里绝对是顶尖水平。

    “3班的刘洋？他不是平时也就120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寒假去了武者训练营，请了专业的武者进行指导，花了十几万。”

    “十几万换19点气血值，这也太值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1班的队伍到了。

    “赵天磊！”

    赵天磊走到抽血台前，表情淡然。

    护士扎针、抽血、拔出，动作流畅。

    十秒钟后，电子屏跳出了数字——

    “气血值，158！”

    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炸了。

    “158？！比上次还高了？”

    “武考状元的苗子啊！”

    “他哥赵天豪去年178，这弟弟也不赖……”

    “兄弟俩都是武道天才啊，他这肯定要被一堆武大抢着入学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家族基因好啊。”

    赵天磊从抽血台走下来，神色平静，既没有得意也没有谦虚。

    路过楚鸣身边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是7班的楚鸣？”

    楚鸣愣了一下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但是我知道你姐姐，苏玉，是我们东海省高考记录的保持者。”

    “你姐姐很强，我相信你这个弟弟也不弱，希望我们能在魔都综合武大见面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走了。

    楚鸣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说这人倒是挺有意思，不像别的优等生那样鼻孔朝天。

    队伍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抽血台终于轮到了7班。

    前面几个人抽完，数字陆续跳出——98、105、87、112，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
    轮到楚鸣前面的矮个子男生时，电子屏显示“气血值71”，他垂头丧气地走下来，嘴里嘟囔着“完了，回家继承超市”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，楚鸣！”

    楚鸣走到抽血台前坐下。

    负责抽血的是个年轻的小护士，看模样像是刚毕业没多久。

    她看到楚鸣，直接被楚鸣样貌给征服了，说话的声音都甜美了许多，“袖子撸上去，手臂伸直，别紧张，很快就好。”

    楚鸣照做。

    小护士用酒精棉在他胳膊上擦了擦，然后拿起一次性采血针，对准血管，扎。

    针头抵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没进去。

    小护士愣了一下，又按了按。

    针头滑开了。

    “诶？”小护士有点懵。

    她又擦了一遍酒精，换了个位置，用力一扎。

    还是没进去。

    针头在楚鸣的皮肤上打了个滑，像是拿牙签去戳大理石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皮肤怎么回事？”小护士额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