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破空，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
    但在楚鸣眼里。

    这剑慢得像静止的画面。

    他能看清剑锋上每一丝金属纹理。

    甚至能看清楚玉握剑的手指因为发力而产生的微小角度变化。

    他甚至有时间想：姐姐这一招姿势却是帅啊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    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，估计很少有人能招架。

    但他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楚鸣横剑格挡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两剑相交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。

    楚鸣精准地架住了楚玉的剑，然后顺势后退两步，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“反应不错。”楚玉微微挑眉，随即剑势一转，第二剑已经跟上。

    这一剑更快，角度更刁，从右下斜挑而上，直指楚鸣的左肋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楚鸣又挡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三剑，第四剑，第五剑。

    楚玉的剑越来越快，剑都快晃出残影，将楚鸣整个人笼罩在其中。

    她的剑法以快著称，在帝都第一武大的同级生里，能在她手下撑过三十剑的人不超过三个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每一剑都被楚鸣稳稳当当地挡住了。

    虽然楚玉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威力。

    楚鸣挡得也有些笨拙。

    能看得出，楚鸣动作看起来确实不像练过剑的，格挡的姿势也不标准，有时候甚至是用剑身的侧面去硬接。

    但就是挡得住。

    楚玉心里的惊讶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她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？

    场面上，楚鸣完全处于下风。

    楚玉的剑势如狂风骤雨，楚鸣只能被动格挡，脚下不断后退，看起来随时都会被打趴下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，楚鸣正在经历另一种感受。

    姐姐的剑好慢啊。

    这对练还有多久才能结束。

    肚子也有点饿了。

    “好无聊啊，稍微认真一下，玩玩吧。”

    楚鸣这么想着。

    于是在楚玉挥出下一剑的时候，楚鸣没有继续后退。

    他稍微拿出了一点真正的实力。

    只是一点点。

    速度提升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梧桐树叶定格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凉亭里大爷们举棋的手悬在空中，野猫打哈欠的嘴张着合不上。

    楚玉也停了。

    她保持着挥剑的姿势，身体前倾，剑锋距离楚鸣的胸口还有不到三尺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还睁着，但瞳孔里映出的光影已经完全凝固，像是被拍进照片里的虚像。

    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。

    只有楚鸣能动。

    他站直身体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刚才连续格挡了那么多剑，虽然毫无压力，但一直弯着腰装怂也挺累的。

    他走到楚玉面前。

    楚玉保持着挥剑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她的剑尖悬在半空中，剑锋上还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真气。

    楚鸣伸手，轻轻拨开楚玉的剑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合金剑举起来。

    第一剑——贴着楚玉的右肩划过，剑锋距离她的衣服不到两毫米，能感觉到纤维在剑刃下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第二剑——贴着左腰。

    第三剑——贴着后颈。

    每一剑都精准地停在距离楚玉身体只有几毫米的位置，既不接触到，又能让她在时间恢复流动后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。

    楚鸣不太懂剑法，但他有数值。

    数值怪还要什么操作？

    他最后一剑横在楚玉的脖颈前方，剑锋轻轻贴着她脖间的几根碎发，只要再往前推一毫米，那几根头发就会被削断。

    然后他收回剑，回到原来的位置，重新摆出防御的姿势。

    速度降低。

    时间恢复流动。

    楚玉的剑继续往前挥，楚鸣举起剑挡住，然后顺势往地上一摔，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，整个人趴在草地上，气喘吁吁，剑也脱手了。

    “不行了不行了，”楚鸣喘着气，“姐你太强了，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楚玉站在原地，剑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瞬间，就是她挥剑砍下去、楚鸣格挡的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她隐约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，就像是走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级，虽然立刻就站稳了，但心脏还是会猛地跳一下。

    “姐？”楚鸣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