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辉和林楠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陈卓辉上身微微前倾：“温女士，我们希望您和秦先生能站出来，成为主脑系统的正面宣传大使。”

    “宣传大使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林楠笑了一下：“说白了，就是让大家看到，你们俩不是被系统强行绑定的，而是两情相悦、自愿结合。

    主脑只是帮你们把这份感情盖了个戳。

    大家一看你们是真的恩爱，对系统的质疑自然就站不住脚了。”

    温昭愣了好久。

    信息量太大了，她脑子转得有点跟不上。

    这个忙帮得，怎么听着像让她和秦朗当着全网秀恩爱？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和秦朗的事你们应该清楚的。我们认识才一天，不是恋爱结婚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。”陈卓辉神色不变，“正因为如此，才需要二位的配合。

    秦先生是公众人物，您是百分之百匹配的新娘，你们站在一起，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说服。”

    林楠笑起来的样子很和气，话锋却一转：“而且，温女士，说实话，这对您也有好处。

    您是凭空出现在秦先生车顶的，这个事实，如果我们深究下去，对您未必有利。”

    客厅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温昭手背上。

    可她的指尖凉透了，一直凉到骨头里。

    赤裸裸的威胁呀！

    陈卓辉咳了一声，接过话打了圆场：“当然，我们相信温小姐失忆了。

    不过失忆也好，身份芯片损坏也好，说到底，您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合法身份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身份管理中心那边，我们可以帮您建立一个全新的公民档案。

    另外，我们可以加赠一份补充协议，两年期满，你们的婚姻自动解除，无需双方协商，到点就生效，除非双方主动撤销。”

    温昭的呼吸轻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合法身份。

    她欠秦朗太多了。

    而她除了给他添乱，什么都没做过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：“你们刚刚说的方案，秦朗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陈卓和林楠又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同事正在向他汇报同样的内容。如果他同意，二位今天就可以一起签字。秦董特意提醒我们，此事需要两位同意。”

    温昭愣了愣，想做昨晚老太太说的丧偶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稳了稳，“我签。国家有需要，公民有义务嘛。”

    二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陈卓辉在平板里划拉，抽出两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，朝温昭推过来。

    她拿起协议，从头到尾慢慢看。

    有些术语她看不太懂，但大意跟她理解的一样。

    两年够她把身份安顿好。

    两年后一拍两散，她拿着合法身份在2185年重新开始，谁也不欠谁。

    “温女士。”林楠递过来一支触控笔。

    温昭接过笔，翻开文件到最后一页，手稳了稳，签下了名字。

    门嗤地一声滑开了。

    秦朗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领带松松垮垮地扯开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，额角有细密的汗。

    他胸口起伏着，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两个人，又看了下温昭，最后钉在光屏上那个还没收起来的签名栏上。

    “你签了？”

    温昭被他这副样子吓住了，下意识站起来：“你怎么跑回来了？不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，”秦朗没理她的问题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死死地锁在她脸上，“你签了？”

    温昭有点心虚，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。

    她这是配合国家工作，怕什么！

    “签了呀。国家需要嘛，反正对我也有好处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不用着急跑回来催我签，我又不是不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没什么要跟我商量的？”他别开眼看了下窗外，胸口剧烈起伏了下，又转回来，声音比刚才还低了：“你觉得我是跑回来催你签这个的？”

    温昭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不然呢？

    这不是他和他妈商量好的吗？

    林楠见状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职业微笑重新贴回脸上。

    “秦先生您回来得正好。您那份协议我们同事应该已经给您看过了。温小姐已经签了，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温昭顺手把笔递过去。

    秦朗低头看了看温昭手中的笔，又抬眼看向她的脸，眼睛里黑压压的。

    温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把笔往他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