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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军师,现在怎么办?”
赵先生沉默了很久。
赵先生眼里闪过狠色:“将计就计,他肯定知道我们要过河,我们就真过。但不过八万——只过两万先锋,等他的伏兵出来,我们剩下的六万铁骑从两翼包抄。”
他在地图上画出两条弧线。
“他要全歼我们,我们就反吞了他。”
拓跋雄盯着地图,独眼里光芒闪烁。
良久,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好计。”
子时。
凌家军大营静得可怕。
没有篝火,没有喧哗,连马都不叫。
士兵们蹲在营帐里,默默磨着刀。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,窸窸窣窣的,像无数虫子在爬。
凌霄站在瞭望台上,望着北边。
那里一片漆黑,但他知道,三十里外就是北漠大营八万铁骑。
“将军。”
陈锐爬上来,手里捧着个油纸包。
“炊事营烙的饼,您吃点。”
凌霄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饼是冷的,硬邦邦的,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嗯。”陈锐蹲在他旁边,“左翼两万骑兵已经悄悄出营了,绕远路去黑风谷。王副将的右翼也在准备。”
凌霄没说话,慢慢嚼着饼。
饼渣掉在铠甲上,他伸手拍了拍。
丑时。
北漠大营开始动了。
拓跋雄骑在马上,看着先锋两万铁骑列队出营。马蹄裹了布,声音闷闷的,像滚雷。
赵先生站在他身边,手里攥着个铜制的暖手炉。
“王爷,按计划,先锋过河到一半时,凌霄的伏兵会出现。那时我们剩下六万铁骑从两翼杀出,前后夹击。”
拓跋雄点头:“军师留下督军,我亲自带左翼。”
“王爷不可——”赵先生想劝。
“必须我去。”拓跋雄独眼里闪着凶光,“凌霄认得我的王旗。看到王旗,他才会把主力压上来。”
赵先生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
草原上的规矩,他懂。王不先,兵不勇。
寅时三刻。
天还是黑的,但东边已经透出一点灰白。
凌家军十万人马,悄无声息地列阵完毕。
凌霄骑在马上,扫视着黑压压的军阵。这些兵跟他最短的也有三年,最长的十几年。
今天,可能又要死很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。
“出发。”
没有战鼓,没有号角。
十万人像一道黑色的洪流,悄无声息地涌向饮马河。
卯时。
饮马河在望。
河面结着冰,对岸,北漠的先锋两万骑兵已经列好阵,王旗在风里飘。
拓跋雄果然亲自来了。
凌霄眯起眼。
他举起右手。
身后,八万人同时停步,脚步落地的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对岸,拓跋雄也看到了他。
隔着三百步的河面,两个打了多年的老对手,目光撞在一起。
拓跋雄咧嘴笑了,眼里满是挑衅。
凌霄面无表情。
他放下右手。
“咚——”
战鼓终于敲响。
第一声,沉闷如雷,震得冰面都颤了颤。
右翼三万步卒,在王勇的率领下,开始向前推进。
对岸,北漠先锋骑兵开始冲锋。
马蹄踏在冰面上,发出咔咔的响声。冰层在颤,但还没裂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步。
凌霄死死盯着冰面。
五十步。
“轰——”
冰裂了。
不是一条缝,而是整片整片地塌陷。冲在最前面的北漠骑兵连人带马掉进冰窟窿,后面的收不住,也跟着栽进去。
惨叫声、马嘶声、冰层破裂声,混成一片。
就是现在。
凌霄拔出长刀,刀身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冷弧。
“杀——”
左翼,陈锐的一万骑兵从黑风谷杀出,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北漠先锋的侧翼。
对岸,拓跋雄独眼圆睁。
他看到了伏兵,但他没慌。
按照计划,这时候他的六万铁骑该从两翼包抄了。
可没有。
左右两翼,空空荡荡。
只有风刮过草原的呜咽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拓跋雄怒吼,“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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