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，轻轻按下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门锁开了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走廊里，像是一颗钉子掉进了铁桶。

    那只丧尸猛地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林希看清了它的脸——那是隔壁宿舍的周昊，大二学弟，昨天还在楼道里跟他打过招呼。现在他的左脸被撕掉了一块肉，露出下面白惨惨的牙床和颧骨，眼球浑浊发灰，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血丝。

    丧尸张开了嘴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吼声。

    然后朝林希冲过来。

    一阶丧尸，速度略快。

    “略快”是什么概念？林希现在知道了——比普通人冲刺慢一点，但比正常人跑步快。重点是它没有预判、没有犹豫、没有自我保护的本能，它只会做一件事：冲过来，咬。

    三米的距离，丧尸用了一秒不到。

    林希没有后退。

    他把小桌子盾牌举在身前，左手持盾，右手握矛——拖把长矛从盾牌右侧伸出，枪头朝前，形成“矛在盾后”的架势。

    一寸长，一寸强。

    这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废话，这是冷兵器时代的铁律。长矛的杀伤半径比丧尸的手臂长，他能在丧尸碰到他之前先捅到丧尸。

    丧尸扑过来的瞬间，林希身体微微下蹲，重心压在前脚，双手握紧矛杆，瞄准丧尸的胸口——

    捅。

    美工刀片绑成的枪头扎进了丧尸的胸口。刀片太小，没有刺穿心脏，但冲击力让丧尸的身体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希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双手猛地一拧拖把杆，把刀片在丧尸胸腔里转了一个角度，然后用力往回一抽——

    丧尸的伤口喷出一股黑红色的血，溅在小桌子盾牌上。

    丧尸没死。它没有痛觉，胸口的伤口对它来说像是衣服上破了个洞。它再次扑上来，双手朝林希的脸抓过来。

    林希用盾牌挡住。

    丧尸的手指抓在小桌子盾牌的金属包边上，指甲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它没有停，又开始用身体撞击盾牌，嘴里的涎水混着血滴在林希的纸甲上。

    林希稳住下盘，纸甲和盾牌把丧尸挡在身外半米的距离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二下、第三下、第四下。

    每一矛都刺在同一个位置——胸口那个已经打开的伤口。

    第四下的时候，刀片终于刺穿了心脏。

    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双手从林希的盾牌上滑落，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不动了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原地，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心跳很快，但手不抖。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杀人的时候会不会手抖——现在看来，不会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冷血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没时间抖。

    林希蹲下来，看着地上的丧尸。

    晶核。

    “小说里，晶核在……脑子里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他从背包里拿出多功能折叠刀，打开主刀。丧尸的脑袋比他想象的要硬，颅骨像是一个被胶水粘起来的核桃，需要找到缝隙才能撬开。

    他把丧尸的头侧过来，从耳后到眼眶的那条线——那里是颅骨最薄的地方。

    刀尖插进去，一撬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颅骨裂开了。

    林希用刀在脑组织里翻了几下，指尖碰到了一个小小的、硬硬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阶晶核。

    米粒大小，灰白色的，像是半透明的玻璃珠，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【获得：一阶晶核×1】

    【检测到暗系异能种子，是否立即吸收？】

    “否。”

    林希把晶核攥在手心，抬头看向走廊。

    尽头那只丧尸还在啃什么东西，楼梯口那只还在踱步。这边的动静没有吸引它们——一阶丧尸没有智力，不会对“同类的死亡”做出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“回宿舍吸收。”

    林希推开门，闪身进去，反锁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
    校园里的景象和他预想的差不多——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打架抢一辆自行车。远处的城市上空升起了几道黑烟，不知道是哪里着火了。

    但没有军车。

    没有警笛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“秩序正在恢复”的信号。

    林希看了一会儿，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他踩上梯子，爬回上铺，盘腿坐好。上铺是全宿舍最安全的位置——丧尸不会爬梯子，就算会，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在丧尸爬上来的过程中捅死它。

    林希把一阶晶核放在掌心。

    【确认吸收一阶晶核？吸收后将激活暗系异能，当前身体素质已为一阶，可直接晋升一阶异能者】

    “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