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推开宿舍门的时候，右手多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根半米长的小棍，棍头用胶带绑着一块碎镜片。镜片是从李程桌上的化妆镜上敲下来的——四秒钟，一块角度刁钻的碎镜子，绑在一根拖把杆的断头上。

    宿舍房间内视镜。

    丑是丑了点，但能用。

    吃一堑，长一智。早上那场八角笼教会他一件事——不要把“看上去安全”当成“真的安全”。门缝很窄，人眼直接看只能看到正前方一小条。但碎镜片可以把光路折一下，让你看到门两侧的盲区。

    “现在用镜片，”林希把镜片在衣服上擦了擦，“以后用炮灰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沿走廊推进。

    四楼西侧还有四间宿舍没清。第一间，镜片探进去——床底有一双脚，脚踝发青。丧尸躺在床上。推门，拉弓，放箭，晶核到手。

    十七枚。

    第二间。镜片探进门缝——门后站着一只丧尸，灰白色的眼球从镜面里直直地盯着林希。离门不到三十厘米，直接推门会被扑脸。

    林希没有推门。他用矛头伸进门缝，从侧面捅了丧尸的腿一下。丧尸低吼着往外走，出门的瞬间，箭矢从它的右眼扎进去。

    没有受伤，没有风险。

    这就是信息优势的威力。

    第三间、第四间。到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，四楼西侧六间宿舍全部清空。加上上午清的，四楼一共清了十一间宿舍，杀了十六只丧尸。十六枚晶核，加上之前的，三十二枚。

    四楼还剩下五间锁着的宿舍。门从里面反锁了，说明末世爆发时里面有人。林希趴在门上听了听，有的里面有微弱的呼吸声，有的完全安静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零点五秒，然后决定暂时不动这些锁着的门。里面的人能活过末世第一天，要么是运气好，要么是有点本事。不管哪种，现在进去都意味着要和幸存者发生冲突。

    先把能拿的晶核拿了。幸存者的事，等整栋楼清空再说。

    林希转向楼梯口。四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里，早上被他杀了五只丧尸，现在又聚了三只。三只丧尸站在楼梯转角处，面朝着墙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第一箭，命中后脑。第二箭射偏了，扎进肩胛骨，丧尸转过身朝他冲。林希不急，搭第三支箭，等丧尸冲到十米内放箭，扎进面门。第三只冲上来时已经来不及搭箭，林希换成矛，刀头从下颚捅进去，贯穿颅底。

    三只，三枚晶核。三十五枚。

    林蹲下来取晶核的时候，脑子里开始算账。三十五枚一阶晶核，按一枚造一个异能者来算，他已经能拉起一个排了。但问题在于：他还没找到“人”。晶核堆在背包里，手下还在想象中。

    先清楼。手下的事，等有活人再说。

    三楼。林希用镜片探路，一间一间地清。开着的门和没锁的全清一遍，反锁的暂时不动。整个三楼的清剿没什么波澜——八角笼没有出现，因为每一间宿舍进门之前他都用镜片确认过了。床底、门后、上铺、衣柜，所有可能藏丧尸的地方都看过一遍。

    有一间宿舍的衣柜里藏着一只丧尸，末世爆发时躲进去的，然后变成了丧尸，被锁在里面出不来。林希用镜片从衣柜门缝探进去的时候，镜面上突然出现一张灰白色的脸，吓得他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一下。然后他拉开衣柜门，用长矛捅了进去。

    晶核+1。

    二楼。一楼。整栋楼的清理比他预想的顺利。不是因为丧尸弱，是因为他的战术对路。远程弓箭解决大部分，镜片探路规避风险，长矛近战处理突发情况。二阶的身体素质碾压一阶丧尸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林希站在一楼大厅里，把最后一枚晶核装进口袋。

    四十八枚。

    整栋六层宿舍楼，除去那些从里面反锁的房间，可清理的区域全部清空。四十八只丧尸，四十八枚晶核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自动换算成了等式：四十八个异能者手下。或者四十八枚硬通货。或者四十八次“快速造兵”的机会。

    林希把晶核装进一个小铁盒里，塞进背包夹层。

    然后他想起那些反锁的宿舍。整栋楼大概有十几间，分布在二到六楼。里面的人如果活着，一定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——杀丧尸的声音、丧尸倒地的声音、他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聪明，他们会明白两件事：外面有人在清丧尸，而且这个人很强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足够聪明，他们会自己开门出来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不出来——林希不打算一个一个去敲门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救世主。”他对空荡荡的一楼大厅说了一句，算是对自己立场的确认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锁门。林希把小铁盒打开，四十八枚灰白色的一阶晶核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他看了三秒钟，合上盖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做箭。

    下午在各宿舍搜刮的外卖竹筷堆在桌上，六十七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