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腾用了三分钟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格子睡衣换成了运动服，头发还是乱的，拖鞋总算换掉了。他站在宿舍门口，双手攥着背包带子，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。

    “跟在我身后三米，不要靠近，不要出声。”林希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，“掉队了我不会回头找你。”

    马腾小跑着跟上。

    林希走到第一间反锁的宿舍门前，敲了三下。等了三秒，没声音。又敲三下。他把耳朵贴上门板——呼吸声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里面的人听着。这栋楼的丧尸我清干净了。你现在安全。开门，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不开，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十秒。

    门锁“咔嗒”一声。

    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里面，脸色差，嘴唇干裂：“我叫赵谦，大二。”

    “收拾东西。五分钟后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第二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第三间，第四间。林希从四楼走到一楼，敲了所有反锁的门。六间有人，三间空的，两间门缝下面透出腐臭味——里面的人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六个人。三男三女，全是学生。没有战斗经验，没有异能，甚至没有杀过丧尸。但他们活过了第一天——锁了门，没出声，没乱跑。这说明他们至少具备末世生存最基本的两项素质：不信任任何人，以及不找死。

    林希把六个人带到一楼大厅，让他们站成一排。

    “我叫林希。这栋楼的丧尸我已经清干净了。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继续待在宿舍里，锁上门，等我走了之后你们自生自灭。第二，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赵谦问。

    “先找食物，再找更多人。之后的事，之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一个短发女生开口了，声音比林希预想的要硬。“我们跟着你，能得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每人觉醒异能。一枚一阶晶核，一个一阶异能者。”林希掏出小铁盒打开，四十八枚灰白色晶核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六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大了。

    “但不是现在。”林希合上铁盒，“跟着我，听我指挥，三天之后每人一枚晶核。提前跑了的没有，违反命令的没有，拖后腿的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等三天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要看看你们值不值。”林希说得很直接，“一枚晶核是我杀一只丧尸换来的。你们什么都没做，凭什么直接拿？三天试用期，你们干活，我管饭。三天后我觉得你们行，晶核给你们，你们就是铁血军的第一批成员。”

    “铁血军？”另一个女生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咬字很清楚。她一直在观察林希——从盔甲看到矛头，从矛头看到箭袋，表情始终平静。学护理的，叫陈曦。

    “我建的势力。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林希竖起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末世是人类的‘重置’。旧世界的一切——你家有钱没钱，你爸是谁，你什么学历——全部作废。在末世里，唯一的价值是‘你有多强’和‘你为集体做多少贡献’。”

    竖起第二根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只有组织起来才能活下去。独狼活不过三个月，要么被丧尸咬死，要么被人阴死。组织比个人可靠。”

    竖起第三根。

    “第三，铁血军是人类文明在这片土地上的防线。我们不抢自己人，不杀自己人，不坑自己人。我们打丧尸，打变异兽，打那些想骑在别人头上当土皇帝的人。”

    六个人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赵谦先开口：“听起来像是个军队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个军队。你们是第一批兵。等你们觉醒异能、学会战斗、升到二阶，你们就是第二批兵的教官。铁血军不是几十个人的小团伙，我要的是几百人、几千人。但几千人的军队，从六个人开始。”

    马腾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听起来像传销。”

    林希听到了，没生气。“传销靠骗，我靠的是你活下来的本能。你自己想清楚——跟着我，你有晶核、有异能、有组织、有机会活到明天。不跟着我，你回宿舍锁上门，等食物吃完了再出来找，你觉得你能撑几天？”

    马腾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曦在旁边安静地问了一句：“那三件事，是铁血军的思想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背下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写的，当然背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曦点了点头，不再问了。

    林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，上面写着“铁血军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记住这三个字。”

    赵谦用力点头。孙艺——那个短发女生——皱了皱眉。马腾一脸“我好像上了贼船”的表情。陈曦面无表情，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现在干活。马腾，赵谦，跟我去食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