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要飞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飞。你们在地面上等。”

    马腾凑过来。“首席，你也太猛了。我们连丧尸都不敢打的时候，你都要上天了。”他的语气里没有惊讶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认命感。

    “马腾，带第一班去超市周围侦察。不要进超市，不要打丧尸。看清楚了就回来。赵谦跟着去，你速度快，有事回来报信。”

    “孙艺，带第二班去图书馆。把顶楼清理干净，杂物全部搬走，留出至少三十米的跑道。温柔漪跟我改伞。”

    二十个人散了。

    林希和温柔漪坐在大厅地板上，面前摊着滑翔伞。温柔漪在缝补伞布上的一处小裂口——仓库里放久了，布料有点脆。林希在检查伞绳，一根一根地拉，确认没有断股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做过手工吗？”温柔漪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缝得还行。”温柔漪把缝好的伞布递给他，针脚细密均匀。

    “你缝得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八年老师，缝过教案、缝过窗帘、缝过学生撕破的校服。末世前的手艺，末世后居然用上了。”温柔漪低头继续缝下一处，“你说要建资源生产体系，想好怎么建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但水源是第一位的。没有水，什么都建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学校有井吗？”

    “老校区有一口井，废弃十几年了，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先飞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缝完最后一针，打了个结，咬断线头。“林希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怕不怕？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摔死。”

    林希沉默了两秒。“怕。但不飞也会死。食物吃完了，水喝完了，丧尸围上来，一样死。两种死法，我选那个我能控制的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，孙艺带人清理完了图书馆楼顶。林希背上伞包，戴上头盔，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。温柔漪帮他检查了所有扣具和连接点。二十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送他——不像送别，像围观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你要是掉下来了，我们接住你。”马腾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接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别掉。”

    林希没接话，转身往图书馆走。温柔漪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图书馆楼顶的风比他预想的大。站在十二层楼的高度，风从东边吹过来，推着他的后背。楼顶已经清理干净了——桌椅、花盆、杂物全部搬到了楼梯间里。孙艺带着第二班的人站在楼顶边缘，用绳子拉了一道简易围栏。

    林希把伞翼摊开在地上，整理好伞绳，扣好座袋。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温柔漪，对讲机给我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把对讲机递给他。“频率已经调好了。一号频道，我拿着另一台。你说话我能听到。”

    林希把对讲机别在胸前，拉下头盔的护目镜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背对着风，拉起伞翼。伞翼充气的瞬间被风猛地拽起来，他的身体被往前一带，脚步踉跄了一下。然后伞翼升到了头顶，座袋把他兜住了。脚离地了。

    风把他往后推，他拉了一下操纵绳，身体转向东边。图书馆楼顶在他脚下变小，二十个人仰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他飞了。”马腾说。

    赵谦推了推眼镜，没说话。何洋的壁虎尾巴在裤子里动了一下——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孙艺站在楼顶边缘，看着空中的林希。陈曦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攥着一颗水珠。

    “他疯了。”孙艺说。

    “他没疯。”陈曦说，“他想过了。只是没告诉我们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楼顶楼梯间门口，对讲机贴在耳朵上。

    “林希，听得见吗？”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林希的声音，夹杂着风声。“听得见。超市楼顶，三分钟后降落。你们去超市门口等。我降落后开门让你们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对讲机安静了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风里，看着那个蓝色的伞翼越飞越远，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点。

    她想起林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怕。但不飞也会死。”

    这个学生，和她教过的所有学生都不一样。不是因为他聪明，不是因为他胆子大，是因为他做决定的时候不骗自己。怕就是怕，但不做就是死。两个事实放在一起，他选那个有机会活的。

    温柔漪把对讲机握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超市楼顶比林希想象的小。

    他从空中往下看的时候，楼顶大概只有半个篮球场大，上面堆着空调外机和通风管道，留出来的空地勉强够他降落。风从侧面吹过来，他的伞翼开始往右偏。

    他拉左边操纵绳，伞翼回正。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