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。宿舍楼拆下来的门板，实木的，三十斤重，一个人举着吃力。林希让马腾从实验楼拆了几扇铁栅栏门，铁的，二十斤重，比实木轻，比实木硬。铁栅栏的间隙刚好能伸出长矛。马腾举着铁栅栏门站在最前面，身后三个人举着同样的门板，排成一排。门与门之间的缝隙用身体填满，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墙。后排六个人，长矛从铁栅栏的间隙伸出去，矛头朝前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马腾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十个人举着门板往前推，脚步一致，矛头在门板前方晃动。走到空地中央的时候，林希喊停。“马腾，你走太快了。后面的人跟不上你。盾墙的核心不是快，是齐。不齐就有缝，有缝就会被丧尸钻进来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十个人退回去，重新推。慢一点，齐一点。门板之间的缝隙被身体填住，矛头从铁栅栏里伸出来，像一座移动的堡垒。

    孙艺带第二班练围杀。围杀的核心不是打，是困。陈曦的水箭打头，打断丧尸的冲锋。周小雨的牛化撞腿，撞倒丧尸。何洋从上面控制头，不让它咬人。孙艺的雾系遮蔽视线，让丧尸看不见人在哪。温柔漪的光蝶在空中飞，一只接一只——她在练习用光蝶标记丧尸的位置。光蝶碰到丧尸，温柔漪就知道它在哪、面朝哪、在干什么。这是信息优势。

    林希看着这两组人训练，手里的箭头继续缠。他需要五十支金属箭头。现在做了二十三支，还差二十七支。

    日落的时候，训练结束。二十个人坐在大厅里吃饭。每人一碗稀粥，半块饼干。没有菜，没有肉，只有粥和饼干。没有人抱怨。不是不饿，是不敢抱怨。抱怨的人会被温柔漪叫去谈话——谈话的内容是“思想”。谈过两次话的人，马腾说会被记在本子上。记在本子上的人，升班长的时候会被“考虑”。没人知道“考虑”是什么意思，但没人想被“考虑”。

    林希坐在角落里，面前堆着二十七支没做完的箭。他拿起一根竹筷，缠铁丝、塞铁皮、缠胶带。重复。重复。重复。

    温柔漪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“你今天一整天没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用练。我杀过丧尸。”

    “你杀的是二阶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所以才要做箭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没再说话。她从地上拿起一根竹筷，开始帮林希缠箭头。两个人的手在夕阳下移动，铁丝在筷子头缠绕，铁皮一片一片塞进去，胶带一圈一圈缠紧。

    林希突然开口。“温柔漪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光蝶，能同时放几只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三只。以后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“三只够了。打二阶的时候，你放一只光蝶跟着它。我要知道它每一秒在哪、面朝哪、在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希把手里的箭放在“完成”那一堆里，拿起下一根竹筷。“你怕不怕？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打二阶。会死人的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沉默了几秒。“怕。但你说过，怕但不做也会死。两个死法，选那个有机会活的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她一眼。那是他在飞滑翔伞之前说的话，她记住了。不是背下来的，是理解之后用自己的话转述的。这不一样。背下来的人是士兵，转述的人是信徒。温柔漪不是他的信徒——他不信有人会成为他的信徒。但温柔漪在靠近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林希低头继续缠箭头。

    二十一支箭。二十九支箭。三十七支箭。四十五支箭。

    天黑透了，大厅里没有灯。二十一个人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吃饭、训练、做箭。马腾在用砂纸磨菜刀的刀刃，赵谦在用胶带加固水果刀的刀柄，何洋在练习用尾巴卷起地上的小物件——壁虎化的尾巴有抓握力，虽然不强，但能卷住一支箭。

    陈曦在练水箭。她的水系异能已经有了进步——从水珠到水箭，从水箭到水弹。水弹的杀伤力不如水箭，但射速更快，一秒能打三发，用来打断丧尸冲锋比水箭好用。周小雨在练撞墙。她选了一面废弃的砖墙，退到十米外，低头，冲锋，肩膀撞在墙上。墙裂了一条缝，她的肩膀青了一块，但没骨折。牛化的防御力在兽化系里算高的，但周小雨觉得还不够高。她又在墙上撞了第二下、第三下、第四下。

    顾爱国没有参加训练。他的体力撑不住一天的训练，林希让他负责物资管理。大米还剩多少，面粉还剩多少，水还剩多少，箭还有多少支，晶核还有多少枚。顾爱国用一个小本子记这些数字，字迹工整得像账本。他末世前是实验室管理员，管了一辈子物资，末世后还在管。他的异能还没觉醒——林希说等晶核够了再给他发，他不急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大厅门口，看着这二十个人。她在本子上写：“末世第八天。铁血军准备打二阶丧尸。所有人都在做事。没有人闲着。没有人抱怨。没有人想跑。他们开始信了——不是信林希，是信铁血军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，走回林希旁边，拿起最后一根竹筷。两个人的手同时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