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有晚饭，这个规矩是林希定的，温柔漪执行。温柔漪是铁血军里唯一一个敢在“林希首席万岁”的时候不张嘴的人。但她也是铁血军里唯一一个让所有新兵都怕的人。怕林希的人少，因为林希不常骂人。怕温柔漪的人多，因为她会找你“谈话”。谈过三次话的人，会自动申请去最危险的任务——不是为了证明自己，是为了不用再谈话。

    林希走到物资堆放区。顾爱国坐在物资堆旁边，面前摊着账本。

    “顾叔，晶核还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顾爱国翻了翻账本。“二阶晶核，两枚。一阶晶核，之前二百五十七枚，这些天发了四十一枚用于觉醒新人，又收入六十八枚从猎杀和超市搜刮，剩二百八十四枚。加上今天马腾用了十枚，剩二百七十四枚。食物方面，大米还有三百二十斤，面粉一百八十斤，罐头八十五罐，干货六十斤。水靠陈曦每天产二十升，不够喝，还需要从老校区井里打。”

    “二百七十四枚一阶晶核，两枚二阶。”林希把这几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“六十七个人，每人至少需要一枚晶核觉醒。新来的三十一个人里有十五个还没觉醒——明天给他们发晶核。每人一枚，十五枚。剩下的晶核存着。”

    “马腾二阶了。下一个升二阶的是谁？”林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人的异能和晶核数。陈曦的水系一直在练，晶核攒了九枚。赵谦的速度强化，晶核攒了八枚。何洋的壁虎化，晶核攒了七枚。孙艺的雾系，晶核攒了七枚。周小雨的牛化，晶核攒了六枚。陈曦最快，再有两天就能升二阶。他需要更多二阶异能者。二阶打一阶是碾压，一阶打一阶是消耗战。铁血军现在六十七个人，只有一个二阶——不，两个，加上马腾。两个二阶打六十多个一阶丧尸没问题，打三只二阶丧尸就会死人。他需要把陈曦、赵谦、何洋、孙艺、周小雨全部升到二阶。需要五十枚一阶晶核，他有二百七十四枚，够。

    “顾叔，明天给陈曦、赵谦、何洋、孙艺、周小雨每人发十枚一阶晶核。让他们升二阶。”

    顾爱国在账本上记下来。“陈曦十枚，赵谦十枚，何洋十枚，孙艺十枚，周小雨十枚。合计五十枚。剩余二百二十四枚。”

    “发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。陈曦第一个吸收十枚晶核。她的水系异能升到了二阶——水弹变成了水矛，射程从五米延伸到十五米，穿透力翻了三倍。赵谦第二个，速度强化二阶——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，在空地上跑起来像一道灰色的影子。何洋第三个，壁虎化二阶——他的尾巴完全长出来了，六十厘米长，能卷起十公斤的重物。他的手指和脚趾的吸附力翻倍，能在垂直的玻璃幕墙上奔跑。孙艺第四个，雾系二阶——她的雾能覆盖半径五十米的区域，而且能在雾中制造“空洞”——指定一块区域没有雾，让自己人站在空洞里，丧尸看不见人，人看得见丧尸。周小雨第五个，牛化二阶——她的全身肌肉密度达到一阶的两倍，冲锋时能把一堵砖墙撞穿。

    六个二阶异能者。林希、马腾、陈曦、赵谦、何洋、孙艺、周小雨。七个人。铁血军的核心战力，从一个人变成了七个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，七个人站在他身后。温柔漪站在他右侧。顾爱国站在物资堆旁边记数字。六十七个人站在大厅里。

    “铁血军现在六十七个人。七个二阶，六十个一阶。这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我们的目标是六百人，六千人的军队。”林希扫了一眼所有人，“这不是做梦。十三天前，我只有一个人，一枚晶核，一把水果刀。今天，我有六十七个人，二百多枚晶核，七个二阶异能者。再过十三天，我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队列最前面，喊了一声。“铁血军万岁！”

    六十七个人跟着喊。“铁血军万岁！”

    “林希首席万岁！”

    “林希首席万岁！”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队列右侧，嘴唇在动。这一次，她的嘴唇不再是“没动”。她在跟着喊。但她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。

    林希听到了。他的耳朵没有狗化异能，但他听到了。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“我知道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