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嘴角的伤口，疼得皱了一下眉。“你凭什么觉得以后会有更多人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会升二阶、三阶、四阶。我会杀丧尸、攒晶核、扩队伍。我会在这座城市站住脚。”叶峰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一个人做不到，所以需要你。你会管人，我不会。你管后勤，我杀丧尸。你管内部，我对外面。”

    郑锋沉默了十几秒。他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“我被之前的队伍赶出来的。他们绑了我一天一夜，扔在这儿。我的晶核被抢了，粮被抢了，背包被抢了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，连异能都没觉醒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晶核。一枚，够你觉醒。”

    “一枚晶核，你给了我，你就少一枚升二阶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得起。你等不起。”

    郑锋看着叶峰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叶峰以为他睡着了。然后郑锋伸出手。“晶核。”

    叶峰从铁盒里取出一枚一阶晶核，放在郑锋掌心。郑锋攥着晶核，闭上眼睛。晶核融化。他睁开眼，伸出右手。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——拳头大小，在空中缓缓旋转。储物空间。

    “特殊系。储物空间。大概三立方米的容量，能装粮食、水、药品、武器。不能装活物。”

    叶峰看着那个黑色的漩涡。三立方米，不大，但够装七个人三天的粮。郑锋前世是四阶，储物空间能装几十立方米。他现在是一阶，但以后会升二阶、三阶、四阶。叶峰等得起。

    “跟我走。回仓库。”

    郑锋撑着墙站起来，左腿瘸了，站不稳。叶峰扶住他，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。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出加油站。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回仓库的路上，叶峰问了一句。“郑叔，你之前那个队伍，为什么把你赶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队长怕我。”

    “怕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怕我升了二阶、三阶之后，取代他。他给我晶核让我觉醒异能，然后后悔了。他没说，但我看得出来。他看我的眼神变了。第三天，他让人把我绑了，扔在加油站。”

    叶峰没说话。他想起张铁。张铁看他的眼神，和郑锋说的那个队长一模一样。张铁不怕叶峰取代他，因为叶峰太弱了。但张铁怕手下取代他。所以他不培养二阶手下。

    到了超市仓库。林小雨站在门口，看到叶峰扶着一个陌生人回来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叶哥，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郑锋。以后跟我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林小雨没多问。她打开门，让叶峰把郑锋扶进去。六个人在黑暗中抬起头。赵德柱拄着假肢走过来，看了看郑锋的脸和手腕上的勒痕。“被人打过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的队伍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德柱没再问。他去拿了一碗粥——稀的，米少水多，但热的，递给郑锋。郑锋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他的手在抖，但碗没掉。

    叶峰靠着墙坐下来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铁盒，打开。里面有两枚晶核。给了郑锋一枚，剩两枚。离二阶还差八枚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耳朵在工作——他能听到郑锋的心跳。比刚见面时强了一些。不是变强了，是“有地方去了”的那种强。叶峰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没有。他收了一个前世的大佬，但他不会用。他不会管理，不会带队伍，不会建立制度。郑锋会，但郑锋现在是一阶，腿瘸着，连站都站不稳。他在等郑锋站起来。郑锋也在等他自己站起来。两个人都在等。

    虚空中，系统的提示面板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检测到气运目标“叶峰”收编关键人物“郑锋”】

    【郑锋：原时间线中，应为另一势力核心成员，四阶异能者】

    【气运目标获得：潜力下属×1】

    【气运值消耗：-300】

    【当前气运值：叶峰剩余气运值——未显示】

    【提示：气运目标的气运值持续消耗中。当前剩余气运值已低于初始值的60%。消耗不可逆，不可恢复。】

    叶峰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，今天他收了个人。那人前世是个大佬，但现在不是。现在是他的责任。又多了一个。

    超市仓库里，八个人。叶峰，林小雨，张淑芬，王德胜，李小天，孙悦，赵德柱，郑锋。八个心跳，一个不和谐的和弦。比之前多了一个音，但更乱了。

    叶峰睁开眼睛，在黑暗中听着所有人的呼吸声。最远处，那个人的呼吸声还在。最轻、最慢、最稳。他还没见过那个人，但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声音。那个声音每天晚上都在，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。

    叶峰靠着墙，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