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愣住，下意识开口：“首席，十枚晶核......给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给他们。你已经是二阶了，你的班需要更多二阶。一个二阶打不赢仗，两个二阶才有胜算。你现在有几个？”

    马腾张了张嘴：“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快去挑？”

    马腾转身跑回第一班，挑了两个人。林希数出二十枚晶核，分给那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吸收。明天你们就是二阶。”

    “陈曦。你的第三班也挑两个。每人十枚。”二十枚。

    “赵谦。第四班，挑两个。”二十枚。

    “何洋。第五班，挑两个。”二十枚。

    “孙艺。第二班，挑两个。”二十枚。

    “周小雨。第六班，挑两个。”二十枚。

    六个班，十二个人，一百二十枚晶核。一阶晶核从一百五十九枚掉到了三十九枚。

    林希合上铁盒。

    “生产队的人，每人发一枚，觉醒异能。还没有异能的，今天全部觉醒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在本子上记：“生产队，十二人，十二枚晶核。剩余二十七枚。”

    十二个人一个一个走到林希面前，接过晶核。方晴第一个，她的手指是稳的，但眼眶红了。晶核融化，她伸出右手，指尖生出透明的丝线——蛛丝。特殊系。

    十二个人，十二种异能。有的强，有的弱。林希都收了。

    他把铁盒递给顾爱国。

    “存着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面对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重新编队。从今天起，铁血军的战斗编制从七个班扩大到十三个班。每个班十个人，一个二阶班长加九个一阶。”

    他在台阶上用粉笔画了一个简易的组织图。

    “第一班到第六班是老班，班长不变。第七班到第十三班是新班，班长从今天升二阶的十二个人里选七个，剩下的五个当副班长。”

    马腾举手发问“首席，新班的兵从哪来？”

    “从生产队和希望小区的新人里挑。温柔漪，你负责分配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点头。

    “最后，讲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林希扫了一眼所有人，声音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铁血军现在是江城最强的势力。这是一句实话。但不是一句可以飘的话。”

    大厅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最强，意味着所有人都在盯着你。敌人盯着你，想打垮你。盟友盯着你，想利用你。自己人也盯着你，想知道跟着你有没有前途。最强不是最安全，是最危险。最强的时候，最容易犯错。犯一次错，可能就从最强变成最弱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马腾。马腾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看着赵谦。赵谦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看着何洋。何洋的尾巴在裤子里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我跟温柔漪讲了一个典故。李存勖。你们没听过没关系，我讲给你们听。”

    林希把李存勖的故事用最简短的话讲了一遍。骁勇善战，灭梁称帝，天下无敌。然后骄傲自满，宠信伶人，三年亡国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被敌人打败的。他是被自己打败的。铁血军不能做李存勖。谁飘了，谁就会被刷下去。班长飘了，换班长。副班长飘了，换副班长。首席飘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首席飘了，你们换首席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队列右侧，本子上的笔停了。她看着林希，看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。这不是谦虚，这是制度。铁血军的制度不是保护首席的，是保护铁血军的。首席做得不好，换掉。班长做得不好，换掉。这是林希立的规矩，也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在本子上写：“末世第二十二天。铁血军一百三十七人，二阶异能者从八人增至二十人。首席说：最强不是最安全，是最危险。首席说：谁飘了，谁就被刷下去。首席说：首席飘了，你们换首席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大厅里，新编的十三个班在重新整队。马腾带着第一班练盾墙，孙艺带着第二班练侧翼，陈曦带着第三班练水矛，赵谦带着第四班练冲刺，何洋带着第五班练爬墙，周小雨带着第六班练冲锋。新班的班长们在温柔漪的指导下，一个一个地认领自己班的兵。

    林希走回台阶上，重新摊开地图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城东划到城北，又从城北划到城南。江城的每一个街道、每一个小区，都在地图上标注着。有些地方他去过，有些地方他没去过。他的手指停在城中心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里的标注最少。不是因为没有东西，是因为没人去过。城中心是末世前最繁华的地方，人口密度最高，丧尸密度也最高。二阶丧尸、三阶丧尸，可能都在那里。

    林希把地图折起来，塞进口袋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拿起长矛，走出大厅。

    夕阳正在西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