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铁屑全部吸过来。

    一只二阶丧尸从对面的超市里走出来。它比一阶丧尸大一圈，皮肤灰黑色，肌肉鼓胀。它走到三阶丧尸面前停住了。

    二阶丧尸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它加入了队伍。

    三阶丧尸没有停在那里继续收编。它开始走了。

    方向——城南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它知道城南有什么。是因为它感觉到了——城南有活人。有活人的气息、活人的心跳、活人的体温。那些气息顺着风飘过来，被它捕捉到，像鲨鱼闻到血。

    身后，丧尸队伍越来越长。三十只，五十只，八十只。一阶的走在后面，二阶的走在前面，三阶的走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它不是走，是在率队。它的步伐稳定，方向明确，不像其他丧尸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。它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，要去哪里。

    尸潮，正在形成。

    城南，五金市场。

    张铁坐在真皮椅子上，面前摆着罐头和白酒。他的手下在门口放哨，有人在搬东西，有人在擦武器。十二个人，全是一阶。张铁自己二阶，金系，能把皮肤变成金属。

    尸潮的消息还没传到城南，但张铁已经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说不上来，就是心里不踏实。

    他灌了一口酒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，和一星期前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光头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光头男人从门口跑进来。

    “铁哥？”

    “外面有什么动静吗？”

    光头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没有啊。挺安静的。”

    张铁说：“太安静了。”

    光头没听懂。

    “安静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张铁没回答。他关上窗户，坐回椅子上。他想起林希，想起那个年轻人走进五金市场的时候，身后跟着几十个人，二阶的手下就有好几个。他想起林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不是来抢你地盘的，因为你的地盘我看不上。”

    张铁当时觉得这是羞辱。现在想想，这是实话。

    他的地盘，林希真的看不上。

    张铁又灌了一口酒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几公里外的地方，一支由三阶丧尸率领的尸潮正在朝城南方向移动。规模还在扩大，八十只，一百只，一百五十只。

    等他看到尸潮的时候，就已经来不及跑了。

    城东，校区。

    林希从楼顶下来的时候，马腾正在操场上练盾墙。十三个班全部到齐，一百多人在晨光中列阵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教学楼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温柔漪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不去训练？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今天想事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林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尸潮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会有尸潮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确不确定的问题。是一定会有。丧尸会聚集，高阶会吸引低阶，最后一定会形成尸潮。这不是猜测，是规律。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，丧尸往活人集中的地方移动。江城最大的活人聚集地，就是铁血军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的本子翻开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铁血军是尸潮的目标？”

    “迟早的事。”林希说，“但不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铁血军最强。尸潮的形成需要时间，需要积累。在那之前，丧尸会先挑软柿子捏。城南的张铁，城北的小势力，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幸存者——他们会是第一波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有时间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间。但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希转身走回大厅。他走到物资堆旁边，顾爱国正蹲在地上清点晶核。

    “顾叔，箭矢还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顾爱国翻了一页账本。“生产队昨天做了四十支铁钉箭，五十支竹箭。库存总共一百二十支铁钉箭，两百支竹箭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让生产队加班，三天之内翻倍。”

    顾爱国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“粮食呢？”

    “大米还能撑十五天，面粉十天，罐头二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尸潮来了，人会更多。不是加入我们，是逃难过来的幸存者。到时候要分粮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顾爱国的手指在账本上敲了两下。“那粮食撑不到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省着吃。一天两顿，改成一天一顿稀粥。我带头。”

    顾爱国低下头，在账本上写：“一天一顿。首席带头。”

    城南，通往五金市场的路上。

    尸潮的规模已经超过了二百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