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活，随时准备撞开突然冲出来的丧尸。温柔漪走在林希旁边，光蝶在队伍上空盘旋。顾爱国走在车队旁边，账本揣在怀里，老花镜架在鼻梁上。方晴带着生产队的人推车，蛛丝缠在车把手上防滑。

    林希走在队伍最前面，长矛扛在肩上，腰间别着那把只剩两发子弹的64式手枪。

    队伍沿着林希规划的路线往东走。第一条街，丧尸不多，几只一阶的，还没靠近就被赵谦用水果刀捅了。第二条街，丧尸开始多了，十几只从巷子里涌出来。马腾的盾墙顶上去，后排的长矛从门板间隙伸出去，捅死了七只，剩下的跑了。

    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，温柔漪的光蝶发现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东北方向，五十米，有动静。不是丧尸，是人。”

    林希举起拳头，队伍停下。

    “几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三个。两男一女，没武器，在往这边跑。后面跟着丧尸，五六只。”

    林希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让赵谦把人接过来。马腾，准备接应。”

    赵谦的速度在十秒内完成了往返。他把三个人带到了队伍前面——两个男人三十岁左右，一个女人二十多岁，满脸是灰，衣服破烂，脚上的鞋磨穿了。女人在哭，男人在喘，三个人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救救我们……”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“跟上队伍，别掉队。掉队了不等人。”林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三个人愣了一秒，然后跌跌撞撞地跟上了队伍。温柔漪从队伍中间走出来，把三个人带到生产队的平板车旁边。她从车上拿出三块饼干，每人递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吃。吃了跟着走。到了新基地再说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接过饼干，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队伍继续往东走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，工地。

    林希在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工地到了。

    工地的围墙塌了一半，里面堆着建筑材料——钢筋、水泥、砖块、沙袋。还有脚手架，钢管搭的，十几米高，还没拆。工地的角落里堆着几捆竹梯和木梯，旁边还有一卷卷的粗麻绳和钢丝绳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工地门口，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马腾，带人进去搬梯子和绳子。竹梯全要，木梯全要，绳子全要，钢丝绳全要。钢筋也要，能搬多少搬多少。搬完就走，不要停留。”

    马腾带着第一班冲进工地，开始搬。何洋从墙上爬过去，爬到脚手架上，从高处往下扔绳子。周小雨一个人扛了两捆竹梯，每捆四把，加起来一百多斤，她扛着在工地上跑。方晴用蛛丝把绳子捆成捆，方便搬运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，在账本上记。

    “工地，梯子十二把，绳子八捆，钢丝绳三卷，钢筋若干。”

    林希说：“这些东西到酒店都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梯子怎么用？”温柔漪问，“你不是说要把楼梯拆了吗？拆了楼梯，用梯子上下？”

    “绳梯。不是竹梯。”林希指了指正在被搬上车的竹梯，“竹梯是备用的。主用绳梯，绳梯可以收放。竹梯固定在某些楼层作为备用通道，平时收起来，需要的时候放下去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简图——一栋楼，每层之间用绳梯连接，绳梯可以收上去。一楼到二楼没有楼梯，只有收起来的绳梯。丧尸不会爬绳梯，就算会，爬到一半上面把绳子一割，丧尸就掉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每一层都是独立的防线。丧尸攻破一楼，上不了二楼。攻破二楼，上不了三楼。我们要守的只有当前这一层，上面的人可以休息、可以补箭、可以吃饭睡觉。”温柔漪抬起头，“这比在学校打轻松多了。在学校我们要在一条线上同时打，在酒店我们一层一层打，每一层都以逸待劳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没有接话，她在本子上继续画。

    马腾从工地里跑出来，浑身是灰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梯子绳子都搬完了。钢筋太多了，搬不完，挑了最粗的拿了二十根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收队，继续走。”

    上午十一点，城郊。

    队伍穿过了居民区，绕过了城中心的边缘，走上了通往城郊的路。路上的丧尸越来越少，从几十只变成十几只，从十几只变成几只。空气里的腐臭味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植物的味道。

    温柔漪打开地图。

    “还有多远？”

    “五公里。中午之前能到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“盛世温泉酒店”的位置。十二层高楼，人工湖环绕，远离居民区。她想起林希说的话——拆电梯，毁楼梯，绳梯上下。居高临下，以逸待劳。

    她合上地图，快步跟上林希。

    队伍继续往前走。八辆平板车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地响，车上堆满了物资——食物、武器、梯子、绳子、钢筋。一百多个人排成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