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叶哥，我们现在只有九个人。九个人守一栋楼，守不住。铁血军一百多个人都不守，我们九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铁血军一百多个人不守，是因为他们不行！”叶峰的声音拔高了，“我不行吗？我二阶了！我杀过丧尸！我带了九个人从城南走到城东！铁血军能做到吗？”

    郑锋没有说话。他想说：铁血军能做到。铁血军不仅做到了，还做得更好。但他没有说。因为他知道，说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叶峰从口袋里掏出铁盒，打开。里面躺着十枚灰白色的一阶晶核。这是他四天攒的，加上之前攒的，一共十枚。十枚一阶晶核，够他升二阶了。

    他早就该升二阶了。如果他没有把晶核给郑锋觉醒，如果没有贷张铁的粮，如果他没有收那六个累赘——他早就二阶了。但那些“如果”没有意义。现在他有了十枚，现在他升二阶。

    叶峰把十枚晶核一枚一枚放在掌心，吸收。第一枚，他的耳朵更灵敏了，能听到教学楼外面风吹草动的声音。第三枚，他的鼻子更灵了，能闻到空气中几十种不同的味道。第六枚，他的速度更快了，从大厅这头跑到那头只用了几秒。第十枚——

    叶峰闭上眼睛。狗化异能二阶。他的听觉范围扩大到了五百米，嗅觉能分辨十几种不同的气味，速度比一阶快了一倍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握了握拳头。二阶。他终于二阶了。

    “终于二阶了！”叶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兴奋，“优势在我！”

    郑锋站在旁边，看着叶峰。二阶狗化。在末世里，二阶狗化能做什么？侦察、追踪、预警。这些有用，但不够。守一栋楼，需要的是盾墙、是箭矢、是战斗人员。一只狗，守不住一栋楼。

    但叶峰不这么想。他觉得二阶就是二阶。二阶就意味着他比一阶强，比一阶强就能守住，就能建立凌云盟。至于铁血军为什么搬走——那是因为铁血军不行。他行。

    叶峰转向所有人。“从今天起，这里就是凌云盟的基地。我们在这里扎根，扩人，升阶。总有一天，凌云盟会比铁血军更强。”

    八个人站在大厅里，没有人说话。林小雨低着头，郑锋面无表情，赵德柱拄着假肢，张淑芬扶着墙，王德胜抱着断手，李小天靠柱子站着，孙悦坐在从外面搬进来的椅子上喘气。八个人，八种表情，没有一种是“兴奋”。

    叶峰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校区各处。

    叶峰不知道的是，他脚下的这栋教学楼，已经被铁血军搜刮过三遍了。

    第一遍，林希清理丧尸的时候，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走了——课桌、板凳、门板、窗户上的铁条、墙上的电线、水管里的铜接头。第二遍，搬家的时候，生产队把剩下能搬的又搬了一遍——抽屉里的螺丝钉、柜子里的铁丝、墙角里的废纸。第三遍，温柔漪带人做最后一次清查，连墙上的铁钉都拔走了。

    教学楼现在是一具空壳。没有课桌当柴火，没有门板当盾牌，没有板凳当武器，没有电线做绳梯，没有铁丝做陷阱。什么都没有。只剩四面墙和一个屋顶。

    铁血军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一阶晶核？二阶晶核？三阶晶核？全带走了。二阶晶核对铁血军来说是战略物资，二十枚才能升一个三阶，一枚都不会剩。一阶晶核倒是剩了一些——不是忘了拿，是看不上。铁血军家大业大，一阶晶核已经不算什么了。

    顾爱国清点物资的时候，账本上写的是“一阶晶核：五百七十四枚”，光零头都够叶峰升七次二阶了。

    但铁血军看不上的零头，叶峰捡到了。他觉得这是运气，是“优势在我”。他不知道，他捡到的只是铁血军不要的残羹剩饭。他以为自己在起跑线上赢了，实际上他连起跑线都没找到。

    教学楼大厅。

    叶峰站在他以为的“基地”中央，面前是八个老弱病残。他二阶了，他觉得自己很强。他占领了一栋楼，他觉得自己有基地了。他给势力起了个名字叫“凌云盟”，他觉得自己是一方霸主了。

    郑锋站在角落里，看着叶峰的背影。他在想一件事——如果铁血军回来怎么办？如果林希知道有人占了他不要的地方，还自称“比铁血军强”，他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郑锋不知道林希会怎么想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真正的强者，不会在意蝼蚁给自己起了什么名字。

    叶峰转过身，面对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开始，凌云盟正式成立。我是盟主。郑锋，你是副盟主。”

    郑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分配任务。”叶峰的声音很大，“赵德柱、张淑芬、王德胜，你们三个守一楼。林小雨、李小天，你们负责做饭和照顾孙悦。郑锋，你跟我出去找物资。”

    八个人散开了。

    叶峰走出教学楼，站在门口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眯着眼睛看着天空。二阶。凌云盟。基地。他觉得自己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