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后跟着林希，杀丧尸、练异能、学带兵，一个月成了二阶力量强化、第一班班长。铁血军的陈曦，末世前学护理的，拿着针管的手，现在能用水矛精准射穿丧尸的头颅。铁血军的何洋，末世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，现在能在垂直的墙面上奔跑，能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拧断丧尸的脖子。

    这些人不是“人才”，是“培养出来的人才”。林希给了他们晶核，给了他们训练，给了他们机会，给了他们思想。他们从普通人变成了战士。而叶峰在做什么？他在收留“现成的人”，然后觉得这些人能直接用。他不知道，没有经过训练、没有经过筛选、没有经过思想教育的人，不是战士，是乌合之众。

    叶峰走回台阶上，站在郑锋旁边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“我终于成功了”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郑锋，看到了吗？七天，八十二个人。再过七天，就是两百个人。凌云盟会成为江城最大的势力。”

    郑锋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叶哥，这些人里，有几个二阶？”

    叶峰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一个都没有。”郑锋替他回答了，“八十二个人，全是一阶。不，大部分人连一阶都不是——他们连晶核都没有，连异能都没觉醒。”

    叶峰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晶核会有的。杀丧尸就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杀得了丧尸吗？”郑锋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叶哥，你看看他们。搬砖的、端茶倒水的、开出租的、卖菜的。他们末世前没杀过鸡，末世后能杀丧尸？你让他们拿刀，他们手抖。你让他们出门，他们腿软。你让他们守夜，他们睡着了打雷都叫不醒。”

    叶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郑锋，你什么意思？你看不起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不起的不是他们。”郑锋看着叶峰的眼睛，“我看不起的是‘把他们当成人才’的你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叶峰先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人才不是捡来的，是培养出来的。”郑锋说，“铁血军的马腾，末世前是大学生，连菜刀都没摸过。林希给了他晶核，让他杀丧尸，让他当班长，让他升二阶。马腾是林希培养出来的，不是林希捡来的。你现在捡了八十二个人，你觉得你捡到了八十二个马腾？不，你捡到了八十二个‘末世前连菜刀都没摸过的大学生’。但他们没有林希，没有晶核，没有训练，没有思想。他们成不了马腾。”

    叶峰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需要的不是人，是制度。是训练体系，是晶核分配机制，是思想教育。没有这些东西，一百个人和十个人没有区别——都是一盘散沙。”

    叶峰转过身，面对大厅里那些新来的人。他们蹲在地上，有的人在吃饼干，有的人在喝水，有的人在铺被褥。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发呆，有人在哭。嘈杂的、混乱的、没有纪律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铁血军。他没有见过铁血军，但他听说过——铁血军集合的时候，一百多个人在三十秒内站成六列，报数从一喊到一百三十七，整齐划一。他面前的这些人，给他们十分钟都站不齐。

    叶峰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制度可以建。训练可以搞。晶核可以杀丧尸攒。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郑锋没有再说话。他走下台阶，走到物资堆旁边，开始清点食物。八十二个人，每天消耗的食物是之前九个人的九倍。按照现在的粮食储备，撑不过十天。

    他翻开账本，看着上面的数字，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
    叶峰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大厅里那些新来的人。他的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——八十二个人，每个人每天交一枚一阶晶核，就是八十二枚。八十二枚一阶晶核，够八个人升二阶。八个人升了二阶，就能杀更多的丧尸，拿更多的晶核。然后更多人升二阶，更多人杀丧尸——雪球越滚越大。

    理想很丰满。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这些人都没有异能。没有异能的人，杀丧尸的难度是异能者的好几倍。一枚一阶晶核，可能需要两三天才能拿到。八十二个人，一天交八十二枚？做梦。

    叶峰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，他有了八十二个人。八十二个手下。凌云盟，壮大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大厅。

    林小雨端着一碗粥走过来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叶哥，喝粥。”

    叶峰接过粥碗，喝了一口。粥很稀，米少水多。粮食不多了，掌勺的人不敢多放米。叶峰皱了皱眉，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端着粥碗，看着大厅里那些新来的人。有人在吃东西，有人在铺被褥，有人在角落里小声说话。没有人看他。没有人喊“盟主好”。没有人像铁血军喊“林希首席万岁”那样，喊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叶峰把粥喝完，把碗放在一边。

    他喊了一声——“郑锋。”

    郑锋从物资堆旁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开始训练。所有人，每人每天必须杀一只丧尸。杀不了的不给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