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漪站在临时教室里——三楼的一间大会议室，被改成了思想课教室。三个人坐在下面，面前各有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
    “铁血军的三条思想。第一条，末世是人类的‘重置’。旧世界的一切作废，唯一的价值是你有多强、你为集体做多少贡献。第二条，只有组织起来才能活下去。独狼活不过三个月。第三条，铁血军是人类文明的防线。不抢自己人、不杀自己人、不坑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把三条念了一遍，又解释了一遍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念完之后，她看着三个人。“背。背不出来的没有晚饭，明天再考。明天背不出来的，不收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低头开始背。有的人记得快，有的人记得慢，但都在背。没有人放弃，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——火壕烧过去了，吊桥走进来了，体能撑过去了。放弃太亏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三个人都背出来了。

    实战考核。

    马腾带他们去基地外围清理游荡的丧尸。三个新人，每人一只一阶丧尸。马腾把丧尸控住——不是用异能，是用长矛压住丧尸的脖子，让丧尸只能张着嘴嘶吼，咬不到人。

    “捅。眼眶或喉咙。捅进去，死了，你们就是铁血军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第一个男人捅了。一刀，眼眶，丧尸倒了。他的手在抖，但刀没偏。第二个男人捅了。第一刀捅在脸上，滑了；第二刀捅进喉咙，丧尸没死，还在动；第三刀捅进眼眶，丧尸死了。他的腿软了，蹲在地上喘了半天气。女人捅了。她握刀的手很稳，一刀扎进了丧尸的太阳穴，拔出来，丧尸倒地。她的手没有抖，脚没有软。

    马腾看着那个女人，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杀过？”

    “杀过。我男人变成丧尸的时候，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马腾没有再问。他把三个人带回了基地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林希面前，本子翻开。

    “三个人，全部通过。两个男的，一个女的。女的实战表现优秀。”

    林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编入新兵营。三到六楼，找空铺位。明天开始训练。三个月之内，他们如果还是现在这个样子，就说明我们训练有问题。如果变强了，说明铁血军的体系是对的。对他们，对铁血军，都是验证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在本子上记：“新兵三人，编入新兵营。三个月验证体系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第五十天，铁血军的人数从一百三十七人增加到了一百五十八人。二十一个新人——不是每个人都能留下，有些人在体能关就走了，有些人在思想关背不出来被淘汰了，有些人在实战关不敢捅丧尸被淘汰了。二十一新人，是上百人里筛出来的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吊桥门内侧，看着那些通过考核、走进一楼大厅的新人。他们的脸上有疲惫，有紧张，有对未来的不确定。但没有恐惧。他们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你们来得正好。但考核不能少。铁血军不收不合格的人。”林希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，“不合格的人，来了也会死。铁血军不养死人。所以我们要筛，要考，要淘汰。能留下的，是能活的。能活的，才是铁血军要的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新人们站在大厅里，看着四周的拒马、陷坑、沙袋射击位，看着一阶异能者们手持弓箭站在射击位后面，看着这个被改造成军事堡垒的酒店一楼。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——新兵营、训练、思想课、实战考核。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。但他们知道一件事：撑过去，就能活。撑不过去，就得走。外面是丧尸，是饥饿，是死亡。没有人想走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，在纸上写：“末世第五十天。铁血军从一百三十七人增至一百五十八人。新兵二十一人，全部通过体能、思想、实战三关。楼式基地正式投入使用。极易守，极难攻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，抬起头看着那些新兵。有人在擦汗，有人在喝水，有人在整理被褥。动作生疏、笨拙、不熟练。但这些人，三个月后会变成战士。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，是因为铁血军有体系。有晶核，有训练，有思想，有从末世第三天打到现在的老兵带着他们。

    林希转身走上楼梯——不，绳梯。他抓住绳梯，从一楼升到二楼，从二楼升到三楼，一层一层往上。走到十二楼的时候，他站在楼顶平台，看着远处的城区。城区的方向，烟还在升。还有人活着，还有人往这边走。铁血军会越来越大，楼式基地会越来越拥挤。但这栋楼，能守很久。

    火壕在烧，哨塔上的人在换班，吊桥门在升起，地道在暗处延伸。

    极易守，极难攻。连跑路的通道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