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成晶核，就是六十个人的产量。六十个人的晶核，够养整个基地。

    他忘了算一件事——不是每个人都能每天产出晶核。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，连一只丧尸都杀不了，拿什么交？两百个人里，真正能产出的不到三十个。三十个人养两百个人。

    郑锋算过这个账。叶峰没有。

    叶峰从抽屉里拿出那叠“凌云盟制度”，又看了一遍。他前世在基地里看到的制度就是这样写的，他觉得自己画得不错。强者为尊，适者生存。他是凌云盟最强的，所以他是盟主。优势，在他这边。

    凌云盟的会议室里，五个“部长”正在开会。

    战斗部部长是一个刚来三天的退伍兵，姓王，四十多岁，一阶异能。后勤部部长是一个末世前开小超市的中年妇女。情报部部长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，末世前喜欢偷看别人手机。医疗部部长是一个护士，被叶峰硬拉来当的。人事部部长是林小雨。

    五个人坐在教室里，谁也不看谁。没人知道部长该干什么，叶峰也没告诉他们。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官很大——部长，管一个部门。但部门里有什么人？不知道。有什么任务？不知道。有什么权限？不知道。

    郑锋站在走廊里，看着会议室里那五个人。五个部长像五个被硬塞进大人衣服里的孩子。衣服太大，人太小，撑不起来。撑不起来的不是衣服，是凌云盟。叶峰搭了一个几千人的架子，往里面塞了两百个人。架子太大，人太少，风一吹就晃。

    教学楼大厅里挤满了人。有人在打牌，有人在睡觉，有人在吵架，有人在角落里偷偷吃东西。两百个人挤在这栋空壳教学楼里，没有纪律，没有训练，没有思想。他们只是一群凑在一起的人，不是一支队伍。

    叶峰站在“盟主办公室”的窗边，看着这一切。他觉得自己是一方霸主了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凌云盟这栋楼里，有多少人会在第一波真正的危机来临时，跑得比丧尸还快。

    郑锋站在走廊里，看着这一切。他是凌云盟里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，也是唯一一个不敢说真话的人。不是因为他懦弱，是因为他说了也没用。他只是在等，等叶峰自己醒，或者等凌云盟自己散。

    城郊的方向，那座十二层的高楼在暮色中亮起了灯。铁血军的太阳能板装的灯，不多，但够用。一百五十八个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做着各自的事。没有人喊“优势在我”，但每个人都觉得——跟着首席，能活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，看着远处。城区的方向，教学楼的方向，他看不到凌云盟，但他能看到那个方向有一点微弱的火光。有人在那里。很多人在那里。那些人会来找他的。不是因为他魅力大，是因为铁血军有粮、有水、有安全、有规矩。而这些，凌云盟都没有。

    火壕还在烧。林希转身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