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就有自己的粮食来源了。不是靠搜刮，不是靠捡漏，是自己种的。末世第五十天开始种地，末世第九十五天吃上自己种的土豆。到那时候，铁血军就不再是“幸存者势力”了，是“定居者势力”。

    林希转过身，走出地下车库。

    马腾跟在他身后，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来，“首席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城市？”

    林希没有回答。他继续往前走。但马腾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“你知道答案但不想说”的那种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马腾没有追问。他懂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二楼会议室。

    温柔漪把今天记录的“粮食生产计划”整理成了一式三份。一份给林希，一份给顾爱国，一份存档。她坐在桌前，把计划又看了一遍，然后在最后加了一行字——“末世第五十一天，铁血军启动粮食自给计划。土豆、红薯、大豆，地下多层水培。四十五天后第一批采收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，站起来。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她看到马腾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。凑近一看，是一本从废墟里捡回来的《家庭阳台种菜指南》。

    温柔漪问：“你看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马腾抬起头，表情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我想学。首席说土豆切块就能种，但怎么切、切多大、埋多深、浇多少水，我没种过地，什么都不懂。我不想每次都让首席操心。他事情够多了，这种小事，我来学，我来管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看了他几秒。马腾以前不会说这种话。以前的马腾是“首席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”，现在的马腾是“我能替首席干什么”。升了三阶之后，他变了一个人。不只是异能变强了，是脑子开始转了。

    “学吧。”温柔漪说完，走了。

    她走到十二楼，林希正站在楼顶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城区。夜色很黑，城区的方向有零星的灯光。不是电灯，是火光——有人在生火做饭，有人在烧东西取暖。活人还不少。

    “温柔漪。”林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定两条队规，你记录在册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翻开本子，笔尖抵在纸面上。

    林希立在暮色里，声音放得不重，却一字一句都像钉进地里：“全队上下，严格执行两项规矩。第一，集体议定的决策，全员齐心执行；第二，对外发布的指令，众人恪守遵从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笔尖一顿，抬眼去看林希。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不是压着谁，也不是训谁，就只是把规矩摆到明面上。她低下头，把那两行字写工整，来回看了两遍。

    “这是用来约束全队的规矩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维系队伍的办法。”林希转过身来，“眼下我们一百五十八个人，我一个人还能兜得住。可队伍再往大走，几百人、上千人，我不可能一个人盯着所有事。就算我把自己劈成几半，铁血军也不能乱。这两条规矩立下去，是为了让所有人朝一个方向走，步子不乱，才能走远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提起笔在本子空白处批了一行字：“末世第五十一天，林希确立队内铁规。凝聚人心，统一步伐，保障队伍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