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阶丧尸从宿舍楼侧面冲出来，陈曦的水矛从指尖射出，一矛穿胸，一矛穿头，一矛穿眼。三只丧尸倒在同一片血泊里。

    何洋从办公楼的外墙上跳下来，落在二楼的窗台上。他从窗户钻进去，里面的丧尸还没反应过来，短矛已经捅进了第一只的眼眶。拔出来，捅进第二只的喉咙。办公楼一楼的丧尸听到了动静，开始往楼梯口涌。马腾从正门走进去。力量强化三阶的铁拳一拳一个，二阶丧尸在他面前和纸糊的没区别。陈曦跟在马腾后面，水矛精准补刀，防止丧尸在濒死反扑。林希走在最后面，手枪握在手里，但没有开枪。不需要。

    办公楼清完，十二只丧尸。宿舍楼清完，十五只丧尸。外围零星丧尸，七八只。总计三十多只，用时不到二十分钟。铁血军四个三阶打三十多只丧尸——其中只有十五只二阶——不是打仗，是收割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库房门口，看着那扇钢门。门是铁灰色的，上面有锈迹，门把手是一个轮式的转盘，像船舱的密封门。锁是密码锁加钥匙锁，钥匙不知道在哪，密码不知道是多少。马腾走到门前，双手抓住转盘，力量强化三阶全开。转盘动了。不是拧断的，是拧开的——锁没有锁死，只是拧紧了。马腾把转盘拧了几圈，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哧”，密封条松开，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马腾推开门。库房不大，大约四十平米。三面墙上挂着枪架，地上堆着弹药箱和装备箱。墙上枪架里，整整齐齐摆着——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马腾走进去，眼睛扫过墙上那些枪。

    防爆霰弹枪，六把，短管，黑色枪身，挂在墙上。防暴转轮手枪，八把，银色枪身，握把是橡胶的，整齐地卡在枪架凹槽里。制式警用霰弹，摆在墙边的架子上，一盒一盒摞着。

    地上堆着装备箱。马腾打开一个，里面是防弹衣，墨绿色，凯夫拉材质。又打开一个，里面是防暴盾牌，透明的聚碳酸酯板，边缘包着金属。再打开一个，里面是橡胶棍、手铐、催泪喷雾。

    何洋从墙上取下一把防爆霰弹枪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放下了。他不会用，但他知道这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陈曦蹲在地上清点子弹。

    “防暴转轮子弹，一百二十发。霰弹，八十发。手枪子弹——不是手枪子弹，是防暴转轮的，和64式不通用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看着林希。

    “子弹种类不同，枪也不同。这些枪和子弹是独立的体系。六把霰弹枪、八把防暴转轮、防弹衣、防暴盾牌。还有八十发霰弹、一百二十发转轮子弹。”

    林希蹲下来，拿起一件防弹衣。凯夫拉材质，很轻，但很结实。四级防护，能挡手枪子弹。

    他把防弹衣放下，又拿起一面防暴盾牌。透明的，能看到对面，边缘包着金属。重量不轻，但比铁栅栏门板轻多了。

    林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全部带走。防弹衣和防暴盾牌给第一班配装。霰弹枪和防暴转轮存军械总库。子弹登记造册，一颗一颗记。”他停了一下。“铁血军现在的火力——九把64式手枪、六把防爆霰弹枪、八把防暴转轮手枪、三把81式步枪、三把霰弹枪。总计二十九把枪。手枪子弹一百七十八发，霰弹八十九发，转轮子弹一百二十发，步枪子弹十六发。”

    马腾听得愣住，下意识开口：“首席，我们都有二十九把枪了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他一眼：“不够。铁血军一百五十八个人，二十九把枪。五个人才能分到一把。枪还要找，子弹还要找。保安公司有枪，武装部也有，派出所也有，分局也有，市局也有。都不止一把。江城几十个派出所，一个派出所一个枪柜。我们只搜了一个派出所、一个分局、一个保安公司。还有很多地方没去。”

    马腾的嘴巴闭上了。他想起林希说过的话——活到最后才是永恒的。活到最后需要枪，需要子弹，需要防弹衣，需要所有能让人活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希转身走出库房。马腾、何洋、陈曦开始搬东西。何洋用尾巴卷了两把霰弹枪，又从墙上爬了出去。马腾一个人扛了三个装备箱，防弹衣、防暴盾牌全在他身上。陈曦抱着一箱霰弹，跟在马腾后面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园区门口，看着外面的旷野。太阳正在西沉，橘红色的光斜斜地照在地上。远处的城区轮廓模糊，像一幅褪色的画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。一把。家里还有二十八把。二十九把枪，一百五十八个人。够用了，但不够多。再多一些，再多一些，直到每个人的腰上都别着一把，直到每个班都有一挺机枪，直到铁血军走到哪里，哪里就没有敌人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跟着队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