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站在她面前，二十出头，瘦得像竹竿。

    “红姐，我……我没杀过丧尸，但我敢。你给我一把枪，我就敢。”

    秦红看了他一眼，把运动手枪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靶场在那边，对着靶子打。打中了我留你，打不中滚蛋。”

    年轻男人接过枪，手在抖。他走到靶位前，举枪，瞄准，扣扳机。呯——脱靶。又扣一下，呯——又脱靶。第三发，呯——上靶了，七环。

    秦红走过来，把枪拿回去。“留下。从今天起，每天练枪一百发。子弹算我的，打不完不许睡觉。”

    年轻男人立正，喊了一声“是”，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。

    秦红转身走了。子弹算我的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底气很足。她的弹药储备是江城最多的之一，四百发运动手枪子弹、三百发运动步枪子弹，加上零零散散的民用弹药，够她练出一批射手。等这些人练出来了，城北就是铁板一块。

    城西，旅馆。

    张浩的扩张是最安静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发枪，没有喊口号，没有搞面试。来投奔的人，先安排住下，给吃的，给水，给铺位。然后观察——这人勤快不勤快，听不听话，有没有异能，能不能打。观察完了，再决定留不留。

    五天时间，张浩从十几个人扩到了四十多人。新增二十多人，人数翻倍了。他的旅馆住不下了，把旁边的两栋居民楼也清理出来，用土系异能砌了临时围墙，把三栋楼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张浩坐在大堂沙发上，面前摊着地图。他的十几个老同学围在旁边，等着他分配任务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二十多人，分四个组。第一组跟我去搜物资，第二组跟王浩去练枪，第三组跟李磊去砌墙，第四组跟赵明明去煮饭。枪只发给老队员，新人先练弩。弩箭能自己做，子弹不能。”

    有人举手发言：“浩哥，新人有问什么时候能摸枪。”

    张浩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——等他们能在一百米的距离上用弩射中丧尸的头，就给他们发枪。做不到就练，练到能做到为止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再问了。张浩定下的规矩，就是规矩。他定的规矩从来不是乱定的，是用脑子想过的。弩练好了，枪自然能打好。弩练不好，给枪也是浪费子弹。

    张浩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有枪了，城西就稳了。不是靠枪杀人，是靠枪吓人。别人知道你有枪，就不敢来打你。这就是枪的价值——不是为了开枪，是为了不用开枪。

    城东，教学楼。凌云盟。

    来投奔的人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那个破败的校门，看着门口堆着的沙袋和杂物，看着院子里那些无精打采的人。他们犹豫了。有人转身走了，有人留下来看看情况，有人实在没地方去了，才走进去。

    五天时间，凌云盟从两百多人扩到了四百三十人。新增两百多人，人数翻倍了。但来的是什么人？别的势力挑剩下的、不敢去铁血军的、被赵大鹏秦红张浩淘汰的、老弱病残、妇孺儿童、没有异能的普通人。能打的、有异能的、敢杀丧尸的，早就被铁血军挑走了，被赵大鹏挑走了，被秦红挑走了，被张浩挑走了。剩下的这些，是别人不要的。

    叶峰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那些新来的人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在算。四百三十人。江城最大的势力。铁血军才两百多人，赵大鹏才八十多人，秦红才七十多人，张浩才四十多人。凌云盟人最多。优势在我。

    郑锋站在叶峰身后，手里攥着笔记本。他看着那些新来的人，心里的算盘和叶峰不一样。四百三十人，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之前的两倍。仓库里的粮撑不过五天。四百三十人里能打仗的不到五十个，有异能的不到一百个，二阶的还是只有叶峰一个。新增的两百多人全是普通人，没有异能，没有训练，没有武器。来了就是吃饭的，不是干活的。

    郑锋低下头，在笔记本上写——“凌云盟新增两百余人，总数四百三十。人员素质极差，多为老弱病残、妇孺儿童。粮食告急，战斗力未见提升。管理混乱，人心不稳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，看着叶峰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想说——叶哥，这些人不是来投奔你的，是没地方去了才来的。他们不会替你卖命，只会吃你的粮。等粮吃完了，他们就走了。

    可叶峰不会听。叶峰只知道人多了，优势在我。

    郑锋转身走了。他走到二楼仓库，蹲在储物柜前面，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一遍。

    粮食不多了，晶核也不多了。枪只有两把，子弹几十发。四百三十人，两把枪，平均两百多人分一把枪。

    郑锋站起来，走出仓库。走廊里，新来的人蹲在墙根底下，有人在吃饼干，有人在喝水，有人在发呆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在笑。和铁血军的新兵不一样——铁血军的新兵在训练、在流汗、在喊口号。凌云盟的新兵在发呆。不是他们不想动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动。没有人告诉他们该干什么，没有训练计划，没有任务分配，没有思